雲霜被她問得一愣,隨即無奈:“秦姐姐,你還沒放棄養面首的計劃呢?”
秦英整個人往石凳上一靠,蹺起腳,理首氣壯:“放棄?我為什麼要放棄?我己經養了三個了。”
雲霜抬眼看她:“三個?”
“對啊,三個。”秦英掰著手指數給她聽,“老大是蘇州人,會彈琵琶,聲音好聽,尤其擅長唱軟綿綿的小調。老二是個落魄書生,被我救下來的,後來就跟了我,寫得一手好字,賬目都是他在管。老三是個練家子,武藝不錯,主要是負責保護我和替我跑腿。個個面容英俊,身段柔軟,又會討好人。”她說完,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遺憾,“只是這路途遙遠,男人多了也是麻煩。我這次出門,一個都沒帶。”
雲霜表示理解:“秦姐姐果然非同凡響。”
秦英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又目光炯炯地看著她:“不過沒關係,舊的不在身邊,新的可以就地物色嘛。我看這西域也不錯,男子高大挺拔,五官深邃,別有一番風味。我打算這幾日去集市上轉轉,看看有沒有閤眼緣的。你呢?你喜歡什麼樣的?我也幫你留意著。”
雲霜連忙擺手:“這倒是不必。”
“怎麼不必?”秦英往前湊了湊,推心置腹,“你一個人在這邊陲小鎮住著,雖說清淨自在,但日子久了難免寂寞。找個知冷知熱的人陪著,有什麼不好?你放心,我看人,一看一個準。”
雲霜還是搖頭:“秦姐姐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現在一個人住著挺好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想看書就看書,想發呆就發呆,不用等誰,也不用向誰交代。這種日子,我好不容易才過上,暫時還不想打破。”
秦英見她神色認真,也不強求:“好吧好吧,隨你。什麼時候改主意了,跟我說一聲。西域這邊的好男兒,我還是能幫你劃拉幾個的。”
雲霜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向她舉杯:“那就先謝過秦姐姐了。”
秦英也端起茶杯,與她碰了一下,兩人相視一笑。
秋風拂過院落,吹動架子上晾曬的草藥。
遠處傳來駱駝的低鳴和商販的吆喝,混雜在一起,構成了這座邊陲小鎮嘈雜而生機勃勃的背景音。
她們不知道的是,在看不見的遠方,有一隊人馬正在穿越戈壁,向著這座小鎮的方向,日夜兼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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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雲霜去鎮上買些針線。
她剛走到街口,便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迎面走來,那人也看到了她,腳步明顯加快了幾分,臉上浮現出笑意。
“雲姑娘!”劉掌櫃幾步到她面前,從懷中掏出一隻油紙包,遞到過來,“正要去找你,可巧就在這裡碰上了。”
雲霜接過,客氣道:“劉掌櫃這一路可還順利?”
“順利,順利。”劉掌櫃語氣爽朗,“這次運氣好,路上沒遇著沙暴,也沒碰上匪徒,省了好幾日的路程。”他說著,指了指那隻油紙包,“這是路過杭州時給你帶的龍井,今年的新茶,你嚐嚐。我記得你上次說喜歡這個。”
雲霜掂了掂茶葉:“劉掌櫃有心了。你稍等,我回去取銀錢給你。”
劉掌櫃連忙擺手:“何必麻煩?都是朋友,你拿著就是了。一包茶葉而己,不值什麼錢。”
雲霜將油紙包遞回去一些:“這怎麼好意思?俗話說‘千里不捎針’,你千里迢迢帶回來,己經是人情,怎好再讓你破費?”
劉掌櫃又推了回來,語氣誠懇:“真的不用。你平日裡也沒少幫我算賬、寫信,這點茶葉算什麼?你要是再推辭,就是拿我當外人了。”
雲霜正要再說什麼,忽覺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道目光帶著幾乎要將人穿透的力度,從街道的另一端投射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