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咳嗽漸漸平息,只剩下喉嚨和胸腔火辣辣的疼,以及滿嘴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雲霜脫力地靠在塞繆爾懷裡,喘息著,抬起手臂,用染血的指尖,碰了碰他緊繃的下頜。
塞繆爾眼眸死死鎖住她。
雲霜看著他,努力扯了扯嘴角:“我知道……塞繆爾,你知道的,我一首是相信你的。”
塞繆爾瞳孔驟然收縮,彷彿被她這句話燙到。
他定定地看著她,看了許久,久到雲霜以為他還要說什麼,或者會再次失控。
然而,他只是緩緩地低下頭,冰涼的唇,無比珍重地吻了吻她沾著血汙的手指。
“嗯。” 他應了一聲,眼底駭人的風暴漸漸平息。
他抱著她,走向浴室,用溫熱的溼毛巾,一點點擦去她臉上、手上、脖頸上的血跡,又為她換下染血的睡衣,用乾淨的毯子將她裹好,抱回己經更換了床單的床上。
“明天,” 他問,“想做點什麼?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或者想看的?”
雲霜靠在他懷裡,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上:“我想吃……東方的點心。甜甜的,軟軟的,有豆沙餡的那種。”
“好。” 塞繆爾拉高被子,將她嚴嚴實實蓋好,“再睡一會吧,睡醒了,點心就做好了。”
雲霜順從地閉上眼,將臉埋進他帶著冷冽氣息的胸膛。
疲憊讓她意識很快模糊。
塞繆爾在她呼吸變得平穩悠長之後,將額頭輕輕抵向她的,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未眠。
他必須加快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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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中的人一批一批被派遣出去,有的是為月全食那天的儀式採買,有的是為雲霜尋找醫生和鍊金術師,還有一些是去尋找各種藥材的。
月全食當天,古堡像是被無聲的潮水席捲過,變得空曠而死寂。
前一夜最後的喧囂,是滿載著各種奇珍藥材、鍊金材料、以及從遙遠東方重金求購的秘製香料的車隊匆匆駛入,又在卸下貨物後,被沉默的血僕迅速驅離。
接著,是最後幾位被重金與強力契約雙重束縛的人類名醫和鍊金術師,在管家的親自‘護送’下,登上了離開的馬車。
最後,連那些常年隱匿在陰影中、氣息微弱的低等血僕,也收到指令,消失在了通往古堡外圍的密道里。
偌大的城堡,只剩下沉睡的雲霜,和為她籌備一切的親王。
雲霜對此並非全無察覺,只是她的身體越來越不聽使喚。
濃重的疲憊像無形的繭,將她一層層包裹。
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即使醒來,也常常覺得思緒飄忽,彷彿在與這個世界剝離。
塞繆爾守在她身邊的時間肉眼可見地變長,但他很少說話,只是用那雙愈發深沉的眼睛靜靜看著她,喂她吃藥,在她半夢半醒間,哼唱一些古老晦澀的安眠曲調。
從清晨一首昏睡到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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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火的跳爐壁有只,月有沒也,火燭燃點有沒裡室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