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的氣氛重新流動起來,眾人很有默契地當作什麼都沒發生,繼續喝酒聊天。
桌帷之下,雲霜的左手忽然被輕輕勾住。
她低頭一看,是柯逐夜的手指。
他指尖不知何時探了過來,輕輕勾著她袖口邊緣,然後慢慢地、一點點地,將那一小片布料纏繞在指間,輕輕摩挲。
那不是侵略性的觸碰,而是一種帶著撒嬌意味的、孩子氣的糾纏。
雲霜沒有甩開他的手,只是面不改色地又夾起一塊山楂糕。
柯逐夜感受到她默許的態度,心頭鬱氣頃刻消散。
他纏弄著她的衣袖,像是把玩一件心愛的玩具,捨不得放手。
桌帷之上,三人各自端坐,一個比一個從容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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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雲霜剛用完早膳,乾元殿的小太監便來傳話。
“公主殿下,陛下請您到乾元殿伴駕。”
雲霜放下手中的茶盞,心中微微一動。
昨日賞花宴上那場暗流洶湧還歷歷在目,今日柯承夜便召她伴駕,她摸不準他是想單獨與她說說話,還是另有他意。
她沒有遲疑太久,總歸是要去的,起身理了理衣襟。
到了門口,小太監為她推開門,便躬身退到了一旁,沒有跟進去的意思。
雲霜獨自踏入殿中,繞過屏風,腳步在看清內間景象的那一刻,猛地頓住。
柯承夜坐在書案後,卻沒有如往常一般衣冠整齊地批閱奏章。
他上半身的衣袍大敞西開,露出線條分明的胸膛和緊實的腰腹,衣襟鬆鬆垮垮地掛在肩頭,像是剛換了一半,又像是故意沒有繫好。
晨光從窗欞間斜斜照進來,落在他裸露的皮膚上,勾勒出肌理分明的輪廓。
他手裡拿著一份奏章,神態自若,彷彿衣衫不整的另有其人。
雲霜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腳尖己經轉向門口的方向。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柯承夜的聲音便從書案後傳了過來。
“霜兒,過來。”
他甚至沒有抬頭看她,目光依然落在手中的奏章上。
雲霜腳步釘在原地,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上前去:“陛下。”
柯承夜終於放下了手中奏章,靠向椅背,伸出一隻手,向她招了招:“站那麼遠做什麼?走近些。”
雲霜的睫毛顫動了一下,依言往前又走了兩步,在他身側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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