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梔坐在對面,正大口吃著一份烤雞沙拉,看到她放下叉子,皺起了眉頭:“你怎麼吃這麼少?不舒服嗎?”
雲霜搖頭:“沒有。就是不太餓。”
林梔將蒜香麵包往前推了推:“至少把這個吃了。下午是馬術課,不吃東西撐不住的。”
下午兩點,馬術課準時開始。
學校的馬場位於校園西側一片緩坡上,佔地約莫上百畝,放眼望去盡是連綿起伏的草坪和修剪整齊的障礙賽道。
遠處是山脈輪廓,近處是一排排紅瓦白牆的馬廄,在藍天白雲的映襯下,像一幅鄉村風光油畫。
馬場分為室內和室外兩個區域。
室外場地主要用於平地訓練和障礙賽練習,場地邊緣豎著標準的障礙杆,高度可以根據騎手水平自由調節。
室內則配備了恆溫系統和專業級別的燈光裝置,即使是雨天或冬季也能正常訓練。
場地旁邊是一座兩層樓的會所,一樓是更衣室和淋浴間,二樓是休息區和觀景平臺,落地窗可以將整個馬場盡收眼底。
雲霜的更衣櫃中有五套應季考究的騎術裝備,門上嵌著黃銅名牌。
她從更衣室出來,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黑色騎術外套,領口處露出一截雪白的襯衫領邊,下身是一條米白色馬褲,腳踩一雙及膝黑色長靴,靴筒貼合小腿的線條,勾勒出流暢利落的腿部輪廓。
她的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從帽子方垂落下來。
她的馬名叫‘雪莉’,是一匹純白母馬,己經提前被馬童備好了鞍具,正安靜地站在拴馬樁旁,甩著尾巴等待。
雲霜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雪莉的鼻樑,雪莉打了個響鼻,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掌心,顯得十分親暱。
“今天練障礙嗎?”身後傳來一道男聲。
雲霜回過頭。
邵禮正從另一間馬廄中牽著他的馬走出來,一匹通體漆黑的公馬,肩高足有一米七,肌肉線條流暢,皮毛在陽光下泛著緞子般的光澤。
他同樣穿著黑色騎術外套和白色馬褲,腳踩一雙深棕色長靴。
他沒有戴帽子,只隨意戴了一副黑色皮手套,指尖正調整著手套與袖口之間的貼合度。
雲霜收回目光,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
她在馬背上坐定,調整了一下韁繩的長度,才回答他的話:“不練。今天只想散散步。”
邵禮也上了馬:“正好。”他目光落在前方開闊的草場上,“我也只想散散步。”
雲霜拉了拉韁繩,一夾馬腹,雪莉便邁開步子,沿著草場邊緣的跑道慢跑起來。
邵禮催馬跟上,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側,兩匹馬之間始終保持著大約一米的距離,不遠不近,恰到好處。
雲霜眯起眼,感受著秋風拂過臉頰的涼意和陽光落在肩上的溫暖,《情書》帶來的悵然情緒,在開闊的天地間和規律的馬蹄聲中,逐漸被稀釋、被沖淡。
她正沉浸在這種放鬆的狀態中,耳邊再次傳來邵禮惱人的聲音:“聽說喬景川送了花給你。”
“嗯。白玫瑰。”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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