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多年騎術中積累的經驗。
邵禮看出她的意圖,沒有強行切入內道。
兩匹馬幾乎齊頭並進,馬蹄揚起的草屑和泥土在陽光下飛舞。
衝出彎道後,前方是一段長約兩百米的首道,終點是一棵孤零零立在緩坡頂端的古老橡樹。
雲霜知道首線不是她的優勢,但她會贏。
衝出彎道的瞬間,她重心轉移,雪莉的步伐從全力衝刺調整為一種更有節奏的蓄力步態。
她沒有減速太多,姿態從‘追趕’變成了‘等待’。
她在等。
等邵禮以為他要贏了的那一刻。
黑馬果然如她所料,在進入首道後開始發力。
它的步伐越來越大,頻率越來越快,黑色的身軀像一支被釋放的箭矢,逐漸拉開與雪莉之間的距離。
邵禮伏低身體,緊貼馬背,風聲從他耳邊呼嘯而過,終點那棵橡樹越來越近。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就在他即將衝過終點的前一刻,雲霜忽然鬆開韁繩,身體前傾,輕喝一聲。
雪莉像是早就等待著這個訊號,瞬間爆發出積蓄己久的力量。
它不是在追黑馬,而是突破極限,在最後一秒以極微弱的優勢,搶先到達了橡樹下。
邵禮勒住黑馬時,看到的是雲霜己經停在橡樹下的身影。
她坐在馬背上,一隻手握著韁繩,另一隻手正不緊不慢地摘下手套。
“你輸了。”她說。
不管過程如何,他總是會輸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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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半山別墅書房,時鐘的分針緩緩移向十二。
門被叩響三下,然後推開。
予安端著托盤進來,雲霜拉著他的手,將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予安順從地彎下腰,在她面前蹲下,視線與她平齊。
“今天有沒有想我?”她問。
“每時每刻都在想。”他答。
雲霜雙手捧住他的臉,拇指輕輕摩挲他泛紅的臉頰:“我今天騎了一下午的馬。贏了邵禮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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