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很深，清晰地映著她一個人的影子，盛得滿滿當當，再也容不下旁人。
柯承夜手指輕輕撫過她的髮絲，目光落在她臉上：“我和逐夜，霜兒更喜歡誰？”
雲霜沉默了片刻，試探地開口，聲音帶著慣有的謹慎：“那霜兒想問陛下一句，若我選了其中一人，另一人……會退出嗎？”
柯承夜緩緩搖頭：“不會。”
他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掌心貼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他的心一下一下，在她掌心跳動著。
“我不會退出。逐夜也不會。我瞭解他，就如同瞭解我自己。”他說。
雲霜賭氣地扭過頭：“那陛下問我這個問題，豈不是讓我為難？橫豎都是選一個得罪一個，還不如不選。”
柯承夜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那便不選了。”
輕飄飄五個字落下來，雲霜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轉過頭。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殿外忽然傳來小太監尖細的聲音：“陛下，午膳己經備好了，您看是擺到偏殿，還是……”
旖旎氛圍被打破。
雲霜臉色一白，下意識就想從柯承夜懷裡掙出來，手忙腳亂地去摸堆疊在腰側的衣衫，指尖發抖：“完了完了……他們來了……我、我還沒穿衣服……”
柯承夜非但沒鬆手，反倒笑得更甚，手臂圈著她的腰，將她牢牢按在懷裡，不讓她亂動：“慌什麼？他們不敢進來。”
“可是、可是……”雲霜急得眼眶都紅了，回頭瞪他，眸中水盈盈的，沒什麼威懾力，反倒像在撒嬌，“萬一他們闖進來怎麼辦？被人看見了我……我還怎麼見人啊……”
她說著就又要掙扎，纖細的肩膀微微發抖，裸露的柔軟蹭過他的胸膛，帶來一陣勾纏的癢意。
柯承夜呼吸驟然沉了幾分。
他眼神很深，裡面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暗色：“說了別動，還動？”
雲霜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真的不敢動了，委屈地癟了癟嘴：“可是……”
柯承夜見她如此，勉強安撫：“我說他們不敢進來，他們就不敢。”
他話音剛落，殿外又傳來那小太監的聲音，比剛才更近了些：“陛下？您看午膳……”
雲霜嚇得渾身一縮，又往他懷裡鑽，雙手緊緊攥住他肩頭的衣料，把臉埋進他頸窩。
她的髮絲蹭過柯承夜的下頜，帶著淡淡的馨香，溫熱的呼吸灑在他頸側的皮膚上，又軟又癢。
柯承夜喉結滾動了一下，揚聲吩咐：“擺到偏殿。”
“是。”
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柯承夜低頭，在雲霜唇上吮了一口：“想穿衣服也行。霜兒親我一下，我就幫你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