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靠在床頭,擺了擺手:“不必。你去歇著吧,我睡一覺就好。”
月柳見她堅持,也不好多說什麼,替她放下床幔,吹熄了兩盞燈,依依不捨地退了出去,合上殿門。
房間裡只剩雲霜,和只有她能看得到的系統。
‘開啟系統商城。’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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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
五更天剛過,文武百官便己齊聚金鑾殿外。
隨著內侍一聲高喝,群臣魚貫而入,按序站定,山呼萬歲。
柯承夜坐在龍椅上,聽著一件件國事有條不紊地彙報上來。
江南的水患撥款、北方邊境的軍餉調撥、今歲秋闈的考場安排,他皆一一給出批覆,語言簡潔利落,不怒自威。
偶有不能立即決斷之事,百官也會辯上一辯,十分熱鬧。
待到正事議得差不多,正要退朝,禮部尚書周延年出列,手持笏板,躬身一禮,朗聲道:“陛下,臣有一事啟奏。”
柯承夜眼皮微抬:“周卿請講。”
周延年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陛下登基己逾兩載,勤於政務,天下皆知。然六宮空虛,中宮空懸,膝下亦無皇子皇女。聖人有云,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陛下身系社稷,關乎國本,臣請陛下下旨,擇選名門淑女入宮,以充後宮,延續皇嗣。”
此言一齣,殿中先是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一陣低聲附議的嗡嗡聲。
幾位大臣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紛紛出列附和:
“臣附議。”
“臣附議。”
“陛下正當盛年,也該納妃選秀了。”
一則確為國本,二則,誰人家中沒有幾個適齡的女兒,想要攀一攀這潑天的富貴,為家族也爭一爭前程。
柯承夜端坐於龍椅之上,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他目光從周延年身上移過,掃過幾位附議的大臣,然後落在殿中某個空處。
見皇帝遲遲不語,殿中的氣氛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等他的回應。
過了好一會兒,柯承夜才開口。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迴盪在大殿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後宮之事,就不勞周卿費心了。”
周延年一愣,仍不死心:“陛下,臣是擔憂社稷……”
“社稷如何,朕心中有數。”柯承夜打斷了他的話,“周卿若是憂心國本,不如多操心操心江南的堤壩何時能修完。朕聽說青州那邊的河堤今年汛期又出了幾處險情,周卿若有閒暇,替朕去跑一趟?”
周延年面色一僵,嘴唇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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