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點半。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兒科住院部。
月月穿著一條白色碎花裙，揹著粉色小書包，手裡拎著一個透明塑膠袋，裡面裝滿了各種口味的棒棒糖。
蘇晴走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束向日葵和一籃水果。
“師父，我們探望的這個患者叫周小傑，十西歲，骨肉瘤，HX-007三期臨床的入組患者。”蘇晴壓低聲音，“他媽媽上週被那個假志願者接觸過，但具體聊了什麼我們不清楚。”
“他家裡還有誰？”月月問。
“一個六歲的妹妹，叫周小萌，每天下午放學後會來醫院陪哥哥。”
月月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兒科住院部的走廊裡貼滿了卡通貼紙，牆壁刷成淺藍色，天花板上掛著紙折的千紙鶴。
和腫瘤科那種壓抑的白色不同，這裡至少在努力假裝輕鬆。
蘇晴在護士站登記了探視資訊，然後帶著月月走向307病房。
病房門半開著。
裡面傳來動畫片的聲音，是《熊出沒》。
蘇晴敲了敲門。
一個西十歲出頭的女人從病床邊站起來，臉上帶著那種長期睡眠不足的疲憊。
病床上躺著一個瘦削的少年，左腿打著石膏，正歪著頭看電視。
床邊的小板凳上坐著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手裡抱著一個掉了棉花的布娃娃。
“周姐，我是林氏集團法務部的蘇晴，之前跟您透過電話。”蘇晴把水果籃放在床頭櫃上，“這是我們送來的一點心意，小杰最近恢復得怎麼樣？”
周母接過水果籃，連聲道謝。
“好多了好多了，醫生說指標在往好的方向走，就是人瘦了不少。”
月月沒有跟著蘇晴去跟周母說話。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坐在小板凳上的女孩身上。
小女孩也在看她。
兩個差不多大的小孩，隔著三步遠，互相打量。
月月走過去，在小女孩面前蹲下來。
“你好，我叫月月。”
小女孩把布娃娃抱緊了一點，沒說話。
月月從塑膠袋裡掏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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