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蘭站在門口，看了蘇晴三秒，又看了陳公證員兩秒。
她的手從圍裙上收回去，放在門框上，手指攥了一下。
“你們找誰？”
聲音不大，帶著防備。
蘇晴往前走了一步，還沒開口，月月拉了一下她的衣角。
蘇晴停住了。
月月從她身後繞出來，站到王秀蘭面前。
老人低頭看著這個穿碎花裙的小姑娘，皺紋裡的表情鬆了一點，但身體還是靠在門框上，沒有讓開的意思。
“奶奶，我們不是壞人。”月月仰著臉，聲音軟軟的，“我們就是來坐坐，說說話。”
王秀蘭的目光在月月和蘇晴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不買東西，不交錢。”月月補了一句。
老人的肩膀鬆了一點。
她側過身，讓開了門口。
“進來吧，屋裡坐。”
堂屋不大，一張方桌，西條長凳。桌面的漆掉了大半，露出下面發灰的木頭。牆上貼著王小明的獎狀，三張，紅底金字，最新的那張日期是上學期。
王秀蘭從廚房端了三杯水出來，搪瓷杯子，水是白開水。
月月坐在長凳上，兩隻腳懸著，兔子鞋上的泥巴在地面上蹭了兩道印子。
蘇晴坐在她旁邊，公文包放在腳邊，沒拿出來。
陳公證員坐在最遠的那條凳子上，公務包夾在膝蓋中間，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正式。
王小明蹲在門口，含著棒棒糖，歪著頭朝屋裡看。
蘇晴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開口了。
“王奶奶，我們是從城裡來的，想了解一下您之前在法院打官司的事。就是那個青苗助學保障計劃的保險合同。”
王秀蘭的手停在圍裙上。
她沒有說話。
蘇晴繼續說。
“我們知道您後來撤訴了。就想聽聽您當時的情況，您願意說的話，就說。不願意說，我們喝完水就走。”
王秀蘭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盯著一道掉漆的痕跡，嘴唇抿著，沒動。
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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