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的路上，車裡沒人說話。
黑狼開著車，省道上的拖拉機少了，路面空曠，發動機的聲音填滿了整個車廂。
陳公證員坐在副駕駛，公務包抱在懷裡，皮鞋上的黃泥己經乾透了，他低頭看了好幾次，最終放棄了擦。
月月坐在安全座椅上，安全帶扣著，兩隻手放在膝蓋上。
她沒有吃棒棒糖，也沒有喝AD鈣奶。
書包放在腳邊，側袋裡露出王小明那個空了的AD鈣奶盒子。
蘇晴坐在她旁邊，手機上的備忘錄還亮著，石橋村十一戶人家的資訊排成一列，名字、住址、孫輩姓名、學校。
她看了月月一眼。
小姑娘靠在安全座椅的側面，眼睛看著窗外，路邊的稻田往後退，天色從橘黃變成灰藍。
“師父，餓不餓？”
月月搖了搖頭。
蘇晴沒再問。
車子上了高速，黑狼踩了油門，速度提起來。
路燈開始出現，一盞，兩盞，越來越密。
月月的手錶震了一下。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螢幕。
K的訊息。
“資料匯出完成。青苗助學保障計劃專案下，有效保單總數二百三十七份。分佈區域三個，覆蓋學校十二所。完整資料己傳送至加密郵箱。”
月月盯著“二百三十七”這個數字看了三秒。
石橋村十一戶。
李家溝七八戶。
她下午在王秀蘭家的院子裡站著的時候，心裡估過一個數。
估的是一百出頭。
二百三十七。
比她想的多了一倍。
月月把手錶螢幕按滅，轉頭看蘇晴。
“蘇晴姐姐，到家之後來我家書房。”
蘇晴看著她的眼睛，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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