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黑衣，墨鏡。
老人們的表情緊了一下。
然後目光往下移，看到了月月。
粉色碎花裙，佩奇書包，手裡攥著一把棒棒糖，臉上還沾著剛才在路上蹭的一點灰。
院子裡那種緊繃的空氣鬆了一點。
但沒有完全松。
一個穿藏藍色外套的老太太站起來，手裡拄著一根竹棍，看著月月身後的陳公證員，聲音不大但很硬。
“又是城裡來的？上回來了個城裡人，說幫我們打官司，結果騙我們撤了訴。你們這回又想幹什麼？”
院子裡沒人說話。
幾個老人互相看了看，沒有人開口幫腔，但也沒有人反駁。
沉默本身就是態度。
月月鬆開了攥棒棒糖的手。
她看了看院子裡的板凳，走過去，踩著一條長凳的橫檔爬了上去。
站在板凳上，她比坐著的老人們高了一點點。
佩奇書包還背在身上，晃了兩下。
院子裡安靜了。
月月開口了。
聲音不大，奶聲奶氣的，但每個字說得很清楚。
“爺爺奶奶們，我不是律師。”
她頓了一下。
“我五歲。上幼兒園大班。”
有人笑了一聲。
月月沒笑。
“之前有壞人來村裡，騙爺爺奶奶按了手印。現在他們要爺爺奶奶交錢。交不起的，他們就打電話罵人，說要牽牛，說孫子上不了學。”
院子裡的笑聲沒了。
一個老人低下了頭。
月月繼續說。
“那個壞人己經被警察叔叔抓了。但是爺爺奶奶交出去的錢還沒拿回來，徵信上的黑記錄也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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