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姐姐，楚天闊的賬算得很清楚。”
月月的聲音沒有起伏。
“地產、銀行、行賄這些，是經濟犯罪，量刑有彈性，配合得好可以爭取減刑。但青苗這條線不一樣。”
她轉過身。
“騙留守兒童家庭的老人，冒充政府人員，暴力催收，利用保險洗錢。這些加在一起，社會影響惡劣，不是乖乖認罪就能從寬的。檢察院如果把青苗這條線單獨列出來，數罪併罰，他就沒有輕判的可能了。”
蘇晴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攥了一下。
“所以他拿出十二頁來，賭檢察院看到這些就夠了，不會再深挖。”
月月從書包裡掏出那張折過的A4紙，攤在桌上，和十二頁傳真件並排放著。
一邊是紅色蠟筆畫的方框和箭頭，寫滿了楚天闊、趙磊、青苗、人壽、恆信的關係網。
一邊是楚天闊主動遞出來的十二頁認罪材料，頁面乾淨，列印工整。
月月的手指在兩張紙之間劃了一條線。
“一個人的認罪材料裡，他願意說什麼，不願意說什麼，比他說了什麼更重要。”
蘇晴看著她。
月月從桌上拿回AD鈣奶，吸了一口。
“蘇晴姐姐，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明天聯絡趙隊長。告訴他，下次提審楚天闊的時候，別問青苗的事，什麼都不要問。”
蘇晴的眉頭動了一下。
“就拿一張白紙，上面寫一行字，推到楚天闊面前。”
月月放下AD鈣奶，拿起蠟筆，在一張空白便籤紙上寫了一行字。
BSG-2021-032。
蘇晴看著那行字。
“這是什麼？”
月月把便籤紙推到蘇晴面前。
“趙文斌網盤裡，那個總目錄檔案的編號。K之前整理過，趙文斌把所有跟盛世集團核心業務相關的檔案歸在一個主資料夾下面，資料夾編號就是BSG-2021-032。錄音、財務報表、合同掃描件，全在這個編號下面。”
蘇晴的呼吸停了半拍。
“楚天闊知道趙文斌有這個網盤。他不知道的是，我們己經把裡面的東西全拿出來了。”
月月把蠟筆放回筆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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