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上午十點整。
白水縣看守所，A區會見室。
趙隊長穿了一件深灰色夾克，裡面是黑色高領毛衣，手裡只拎了一個薄的資料夾。
他在走廊裡站了三十秒，把資料夾翻開看了一眼。
裡面只有一張白紙。
白紙正中間，用黑色簽字筆寫了一行字。
BSG-2021-032。
趙隊長把資料夾合上，推開會見室的門。
楚天闊己經坐在裡面了。
橘色的看守所馬甲穿在他身上，領子翻得很整齊，頭髮雖然沒有了髮膠的造型，但梳得很順。他坐姿端正，雙手平放在桌面上，看見趙隊長進來，嘴角甚至帶了一絲微笑。
“趙隊長，好幾天沒見了。”
趙隊長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把資料夾放在桌角，沒有開啟。
“楚總，例行問幾個問題。”
“請。”楚天闊的姿態很從容。
趙隊長翻開隨身帶的筆記本，問了幾個關於盛世集團財務流程的常規問題。楚天闊回答得不緊不慢，偶爾還會主動補充一兩個細節。
整個過程持續了十二分鐘。
氛圍平靜，像兩個商務人士在喝下午茶。
趙隊長合上筆記本，放進口袋。
他沒有起身。
楚天闊看了他一眼。
趙隊長伸手，把桌角的資料夾拿過來，放在桌面中間。
他開啟資料夾，抽出那張白紙。
動作很慢。
紙面朝下，先放在桌上，然後用兩根手指，平地推到楚天闊面前。
翻過來。
白紙上只有一行字。
BSG-2021-032。
趙隊長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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