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沒有立刻接話。
趙隊長又說了一句。“但是我走的時候，他叫住我了。說周國強這兩天會提交補充材料。”
蘇晴的呼吸聲重了一點。
“趙隊，謝謝您。我把情況轉給月。”
“好。”趙隊長頓了一下，“蘇律師，我幹刑偵十五年了。那個反應不是“記不清”的反應。那是“沒想到你們查到這一步”的反應。”
電話掛了。
下午一點二十分。
月在幼兒園午睡室的小床上躺著，被子蓋到下巴，旁邊的小朋友己經睡著了，呼吸聲均勻。
她的手錶夾在枕頭底下，螢幕亮著。
蘇晴的訊息。
“師父，趙隊長反饋來了。楚天闊看到編號的時候瞳孔收縮，右手攥桌沿，大約兩秒後鬆開。嘴上說記不清。但走的時候主動提了周國強要交補充材料的事。”
月側過身，把手錶湊到眼前，看了兩遍。
她打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按。
“瞳孔縮了，說明他認識這個編號。”
發出去。
又打了一行。
“手攥桌子，說明他在控制情緒。兩秒鬆開，說明他訓練過。但兩秒己經夠了。”
發出去。
第三行。
“走的時候主動提周國強要交材料。這是他在釋放訊號。”
蘇晴的回覆很快。“什麼訊號？”
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張臉。
“他在告訴趙隊長，我還有東西可以交代，我還有配合的誠意。”
停了五秒。
“翻譯一下就是，你們查到了什麼我不知道，但不管查到了什麼，給我一個談的機會。”
蘇晴那邊過了十秒才回。
“師父，那他接下來會做什麼？”
月月的手錶螢幕在被子下面發著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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