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讓對方主動交出來，然後用手裡己有的版本去核對。交全了是配合，交少了是隱瞞。
無論哪種結果，人壽都被架在明處。
下午兩點十分。
蘇晴撥通了張明遠的電話。
“張律師，方案我看了。”
“蘇律師有什麼意見，請講。”
蘇晴的語速不快，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第一，退費和撤銷徵信是法定義務。貴方在方案中將其列為和解條件的組成部分，措辭不當。這些是你們必須做的事，不是用來交換什麼的籌碼。”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蘇晴繼續。
“第二，每戶兩千元的補償標準缺乏依據。我們代理的五十七戶家庭，每戶的實際損失情況不同。我需要貴方按照徵信受損期間、催收騷擾次數、實際經濟影響三個維度，對每戶進行單獨核算。”
張明遠的聲音裡那層訓練出來的客氣薄了一點。
“蘇律師，逐戶核算的工作量很大。”
“大不大是貴方的事。”蘇晴的語氣沒變，“我方五十七戶家庭授權我全權代理，我有義務為每一戶爭取合理賠償。”
張明遠沒有立刻接話。
蘇晴說了第三句。
“另外，張律師，和解談判有一個前提條件。貴方需要在三天之內，將人壽與青苗教育簽署的全部合作檔案原件提供給我方。包括合作協議正文、全部附件及補充協議。”
電話那頭沉默了西秒。
“蘇律師，合作檔案涉及公司商業機密。”
蘇晴沒有停。
“張律師，銀保監的檢查組目前正在貴方江城分公司進行現場檢查。這些檔案，檢查組遲早會調閱。貴方主動提供給我方，是誠意的體現。如果需要我們透過檢查組或者法院的調查令來獲取，流程會更長，程式會更正式，對貴方的聲譽影響也會更大。”
張明遠那邊又安靜了三秒。
“蘇律師，這個條件我需要請示總部。”
“可以。三天時間。”
電話掛了。
蘇晴放下手機，給月月發了一條訊息。
“三句話都說了。他說合作檔案要請示。”
月月的回覆過了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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