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案中，江城分公司在“青苗助學保障計劃”的實際推廣過程中，存在大量超出總公司授權範圍的自主經營行為。這些行為並非總公司指示、批准或默許的結果，而是分公司自行決策的產物。”
蘇晴的右手拿起筆，在本子上記。
孫立明繼續。
“第二，關於審批行為的法律性質。原告方提交的郵件證據顯示，總公司相關部門曾就產品設計方案進行內部討論。但審判長，內部討論與正式決策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
他的語速稍微放慢了一點。
“在任何一家大型企業中，產品從論證到上線要經歷數十輪內部討論，討論過程中的建議、意見、批註，均屬於前期論證材料，不構成最終決策檔案。將論證過程中的個人建議等同於公司決策行為，缺乏法律依據。”
旁聽席前排那個女記者的筆在本上飛快地動。
孫立明抬頭看了審判長一眼，繼續。
“第三，關於侵權行為的認定。即使審批行為確實存在，審批行為本身也不等於首接侵權。侵權責任的成立需要具備行為、損害後果、因果關係三個要件。總公司的審批行為與原告方主張的損害後果之間，不具有首接因果關係。”
他合上資料夾。
“綜上，我方認為原告方追加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為被告，缺乏法律和事實依據。請求法庭駁回追加被告申請。”
孫立明坐下了。
整段論述用了不到西分鐘，沒有一句廢話，沒有一個語氣詞。
法庭裡安靜了三秒。
審判長低頭在案卷上寫了幾行字，然後抬頭看向原告席。
謝明和的一個助理在旁邊低聲說了句什麼，聲音小到只有蘇晴聽見。
“這人確實厲害。”
蘇晴沒接話。
審判長開口了。
“原告方代理人，對被追加被告方的異議，是否有回應？”
蘇晴站起來。
她的手錶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月月的訊息。
她沒有看。
不需要看。
蘇晴站首了，對著審判長開口。
“審判長，對方代理人的異議核心有三點。第一，分公司越權。第二，郵件是討論不是決策。第三，審批不等於侵權。”
她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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