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立明站在被告席上，沒有立刻開口。
他的左手按在桌沿上，指節發白了一瞬。
旁聽席前排那個女記者的筆在本子上劃了一道長線，沒有抬頭。
三秒。
五秒。
孫立明開口了。
聲音還是平的，但比剛才少了半分從容。
“審判長，我方需要時間核實原告方提交的備案檔案與內部審批流程的銜接關係。產品從內部討論到最終備案，中間經歷了多輪修改和確認程式，不能簡單地將初始建議與最終文字畫等號。”
蘇晴沒有追問。
不需要了。
審判長己經把兩份檔案並排放在案卷上方，用鉛筆在空白處做了標註。
法官看到了什麼，法官心裡有數。
審判長抬頭。
“本庭對原告方第十五號、第十六號證據予以接受。被追加被告方如對證據真實性有異議，請在舉證期限內提交書面意見。”
他合上了筆帽。
“質證繼續。原告方是否還有證據需要出示？”
蘇晴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證據清單。
下一項該是年度創新獎的評審材料了。
但她沒有急著開口。
手錶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蘇晴知道是月月的訊息，但庭上不能看。
她把那份清單翻到下一頁。
還沒等她說話，對面的聲音先響了。
孫立明站起來了。
他的動作比之前快了一截，像是做了一個決定。
“審判長，在原告方繼續出示證據之前，我方請求就案件事實的關鍵環節進行說明。”
審判長看著他。
“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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