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得不疾不徐，但分量不輕。
旁聽席那邊有幾個人低聲交談了一下。謝明和坐在蘇晴旁邊，把資料夾翻了一頁，翻頁的動作壓得很輕，沒有出聲。
蘇晴坐在原告席上，手擱在桌面上，沒動。
她的口袋裡，手錶連著震了兩下。
她沒有掏出來看。
審判長把處分決定書放到案卷旁邊，抬頭。
“原告方代理人，對被追加被告方出示的證據有何意見？”
蘇晴站起來。
“對證據的真實性，原告方不提出異議。”
她停了一下。
“但對其證明目的，原告方有異議。”
孫立明的手在桌面上微微收了一下。
蘇晴繼續開口。
“對方代理人以李德華受到內部處分為由，主張總公司系受害方，並非侵權主體。”
她把兩手放在桌面上，語氣很平。
“但原告方需要向法庭指出，處分一個人並不等於切割責任。一家公司對下屬員工作出處分，是公司的內部管理行為，不影響該公司對外的民事賠償責任。”
審判長筆尖動了一下。
“更重要的是。”
蘇晴在這西個字上停了半秒，沒有加重語氣，但法庭裡每個人都察覺到了那個停頓。
“原告方手中有證據顯示，李德華在任職期間的相關行為，並非來自其個人違規決策，而是來自其對總公司官方檔案和總部指導意見的執行。”
孫立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杯子碰桌面出了一聲輕響。
審判長看著蘇晴。
“原告方是否有相關證據？”
“有。”
蘇晴的手錶又震了一下。
這次她轉過身，低聲跟謝明和說了一句話。謝明和點了下頭，示意助理開啟公文箱側層。
蘇晴重新面對審判臺。
“審判長，原告方申請出示第十七號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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