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早上七點五十。
蘇晴站在林家門口按門鈴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
第十九條未接來電。
全是陌生號碼，有江城本地的，有外地區號的，還有兩條律師同行發來的微信訊息，措辭客氣，大意是“蘇律師方便的話想約個咖啡聊聊合作”。
她把手機調成靜音，塞進包裡。
門開了。
張媽站在門口，圍裙上沾著麵粉。
“蘇律師來了，月在書房等你，包子在蒸籠裡熱著，一會兒端進去。”
蘇晴換了拖鞋往樓上走。
經過客廳的時候掃了一眼電視機，新聞頻道正在播本地早間資訊。
畫面右下角滾動字幕寫著：“天劍律師事務所代理集體訴訟案勝訴，237戶家庭獲賠。”
蘇晴沒停，首接上樓。
書房的門半開著。
月月趴在桌上，身上穿著昨晚那套粉色睡衣，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剛起來沒梳。
桌面上鋪了一整張A3白紙，上面畫滿了各種顏色的線條和方框。
旁邊擱著一盒拆封的AD鈣奶，吸管插著，喝了大半。
蘇晴走進去，站在桌邊看了一眼那張紙。
黑色方框，“看守所”三個字。
三條線分別指向三個圓圈，標著BVI-1、BVI-2、BVI-3。
紅色箭頭從圓圈向外延伸，匯聚在紙的右上角一個空框上。
空框裡什麼都沒寫。
月聽見腳步聲，頭都沒抬。
“包子帶了嗎。”
“張媽說一會兒端上來。”
“行。坐。”
蘇晴拉了把椅子坐下來，把包放在腳邊。
“師父，昨天到現在我手機響了快二十次了。”
月月這才抬起頭，揉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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