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向北移動二十海里，下一個目標——水戶兵工廠。”
林遠山一聲令下，“俾斯麥”號龐大的艦身劈開海浪，炮管高高昂起，指向北方。
水戶兵工廠不在海岸線上，在內陸十幾公里的地方。但這難不倒十六英寸的主炮——炮彈的拋物線越過海岸的山丘，精準地砸進了廠區。
第一輪齊射，彈藥庫被引爆。
巨大的火球從內陸升騰起來，衝擊波把幾公里外的民房屋頂都掀飛了。爆炸聲像滾雷一樣在海面上回蕩，連“俾斯麥”號的甲板都感到了震動。
趙海生舉著望遠鏡，嘴角忍不住上揚：“好傢伙，這一發夠鬼子喝一壺的。”
兵工廠裡的鬼子兵徹底崩潰了。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敵人的炮彈能從海上首接打進內陸。防空警報還在有氣無力地叫著，但誰也顧不上躲了——到處是火，到處是塌陷的廠房，到處是燒焦的屍體。
一個鬼子軍官跪在廠區中央，雙手撐著地面，渾身發抖。他嘴裡不停地念叨：“不可能……不可能……他們怎麼能打到這裡……”
旁邊的小兵己經哭出了聲，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抱著腦袋縮在牆角，褲襠溼了一大片。
這不是戰場。這是屠宰場。
海面上，“俾斯麥”號的炮擊仍在繼續。
主炮每打一發，艦身就微微一震，炮口的火焰把海面照得雪亮。炮彈呼嘯著越過海岸線，在內陸炸開一朵朵橘紅色的火蓮。戰列艦的副炮也沒閒著，對著海岸上的碉堡和炮臺挨個點名。
鬼子好不容易組織起了反擊。
六架零式戰鬥機從內陸機場緊急起飛，歪歪扭扭地朝艦隊撲過來。飛行員的手都在抖——他們在自己的家門口，被敵人的艦隊堵著打，這種事情在軍部的報紙上從來沒有出現過。
但他們的勇氣只維持了三十秒。
航母上的F6F地獄貓早就等著了。十二架戰鬥機從高空俯衝下來，像老鷹抓小雞一樣，一個照面就打下來西架。剩下兩架掉頭就跑，連回頭看一眼的膽子都沒有。
“鬼子空軍就這？”飛行員在無線電裡笑出了聲。
海面上，一艘鬼子的驅逐艦不知死活地從港口衝出來，想發射魚雷。它還沒來得及轉向，“俾斯麥”號旁邊的兩艘巡洋艦就開了火。
八英寸炮彈把那條驅逐艦從艦首到艦尾犁了個遍。
第一發打穿了艦橋，指揮官當場斃命。第二發命中了魚雷發射管，引發了一連串爆炸。
整艘艦在三十秒內斷成兩截，迅速沉沒。海面上只剩下一片燃燒的燃油和幾個拼命撲騰的鬼子兵。
“下一個目標。”林遠山面無表情地說。
趙海生翻開海圖，手指一路向北划過去：“前方五十海里，有鬼子的煤炭碼頭和鐵路樞紐。再往北，是仙台。再往北，是釜石。再往北……”
“夠了。”林遠山打斷他，嘴角微微上揚，“一個一個來，打完了再說。”
他轉身面向艦橋外，海風灌進他的大衣，獵獵作響。
“全艦隊，航向零度。沿著鬼子的海岸線，一路打過去。”
“俾斯麥”號的汽笛長鳴一聲，鋼鐵巨獸再次昂起炮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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