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心猛地一沉。
“到達什麼位置？”
通訊參謀嚥了口唾沫，聲音發抖：“距離東京……不足一百五十海里。”
作戰室裡的空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有人雙手攥成了拳頭，指節咔咔作響。
一百五十海里。
這意味著那些大口徑的炮彈，不需要再往前推進一步，就可以首接落在東京的頭頂上。
“他們……要幹什麼？”有人喃喃地說。
沒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他們要施壓。他們要用炮口抵著東京的腦門，逼日本跪下。
“再談——”杉山元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再跟他們談一談，什麼條件都可以商量，什麼條件都可以——”
“報告！”
又一個通訊參謀衝了進來，臉色慘白。
“什麼事？”
“敵軍艦隊……發來了新的電報。”
杉山元接過電報，手抖得幾乎拿不穩紙。他低頭看了一眼，整個人像被凍住了一樣。
趙海生湊過來，念出了電報的內容：
“一小時之內不答覆，下一輪炮擊的目標——東京。”
作戰室裡炸開了鍋。
“東京”兩個字像一根針，扎破了所有人最後的那點矜持。
有人拍桌子，有人罵娘，有人在原地轉圈，有人癱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島田繁太郎吼道，但吼聲中己經帶上了哭腔。
梅津美治郎閉上眼睛，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像一尊石像。他的嘴唇在微微顫抖，那是他全身唯一還在動的地方。
杉山元站在窗前，背對著所有人。他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看著遠方的方向——那個方向，一百五十海里外，那支艦隊正在等著他的答覆。
他張開嘴，想說什麼。
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作戰室裡的爭吵還在繼續，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亂。有人主戰，有人主和，有人在哭，有人在罵，有人拍著桌子喊“玉碎”，有人蹲在角落裡抱著頭不說話。
但沒有一個人能說出一個可行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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