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俾斯麥號的艦橋上，林遠山再次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時針己經走過了整整一格，海面上風平浪靜，遠處的鬼子海岸線沉默得像一座墳墓。
沒有任何答覆。
趙海生站在旁邊，臉色鐵青：“司令，鬼子這是……”
林遠山抬手製止了他。他慢慢放下手腕，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那笑容不大，卻冷得讓人後背發涼。
“這些鬼子，”他一字一頓地說，“還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艦橋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一個小時前的那封電報不是威脅，不是恐嚇，而是最後通牒。
鬼子以為他們在開玩笑，鬼子以為他們不敢動東京。
鬼子錯了。
“傳令。”林遠山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全艦隊，所有主炮，瞄準東京。座標按海圖標註執行。”
命令像電流一樣傳遍了整個艦隊。
西艘戰列艦的十六英寸主炮開始緩緩轉動，沉重的炮管發出低沉的機械轟鳴聲，像巨獸甦醒時的低吼。
三艘航空母艦上，第二波次轟炸機己經在飛行甲板上就位，螺旋槳開始旋轉。六艘巡洋艦的八英寸副炮同時昂起炮口，十六艘驅逐艦在外圍展開戰鬥隊形。
西十七艘戰艦，此刻只有一個目標。
東京。
“第一炮擊編隊就位！”
“第二炮擊編隊就位！”
“航空編隊就位！”
“驅逐艦編隊就位！”
一聲接一聲的報告透過無線電傳回“磐石”號，趙海生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最後幾乎是喊出來的：“全艦隊，就位！”
林遠山深吸一口氣。他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海面——鋼鐵的艦隊鋪滿了整個視野，炮口全部指向同一個方向。
他又轉過頭，看向前方——遠處，鬼子的海岸線模糊在地平線上，海岸線再往西，就是東京。
幾百萬鬼子生活的地方。
“開火。”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那一刻，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然後，世界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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