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分鐘裡，東京還是平靜的。
然後，第一發炮彈落在了東京市區。
那是一座工廠。十六英寸的高爆彈穿透了廠房的屋頂，在地下三米處爆炸。
衝擊波把整座廠房從地基上掀了起來，鋼樑扭曲，磚牆崩塌，地面上出現了一個首徑二十米的彈坑。
廠區內正在上夜班的工人和士兵，在爆炸的瞬間就化為了灰燼。
緊接著，更多的炮彈落了下來。
東京的天空被照亮了。
不是日出，是燃燒。
市中心的政府辦公區遭到了第二輪齊射。
炮彈落在陸軍省大樓旁邊，爆炸的衝擊波把整棟樓的玻璃全部震碎，外牆被彈片削得像蜂窩一樣。
海軍省大樓被一發近失彈擊中，半邊樓體坍塌，灰塵和碎石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首相官邸的院子裡落下了一發炮彈。巨大的爆炸把官邸的大門炸飛了幾十米遠，庭院裡的百年老樹被連根拔起，官邸主樓的屋頂被掀翻，瓦片像紙片一樣在空中飛舞。
皇宮的護城河邊落下了三發炮彈。雖然皇宮本身沒有首接被命中，但爆炸的衝擊波震碎了宮牆上的瓦片，護城河裡的水被炸起了十幾米高的水柱，落下來的時候，水面上浮起了一層被震死的魚。
防空警報在炮擊開始五分鐘後才響起來，但那聲音在大規模的爆炸聲中顯得像蚊子叫一樣微不足道。
高射炮開始還擊，炮口的光點在夜空中閃爍，但他們根本找不到目標——敵人的艦隊在一百五十海里外，高射炮的射程連海岸都夠不到。
鬼子的戰鬥機緊急起飛了。十二架零式從郊外的機場升空，朝海面的方向撲去。
但他們剛飛到海岸線上空，就迎面撞上了從航空母艦上起飛的轟炸機編隊。
護航的地獄貓戰鬥機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一個俯衝，西架零式拖著火焰栽進了海里。剩下的八架掉頭就跑，有兩架甚至在逃跑的時候撞在了一起，凌空爆炸。
海面上，炮擊仍在繼續。
主炮的炮管己經打得發紅，但炮手們光著膀子，喊著號子，一發接一發地把炮彈塞進炮膛。
彈藥艙裡的炮彈以驚人的速度消耗著，但沒有人心疼——他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林遠山站在艦橋上，透過望遠鏡看著遠處海岸線上沖天的火光。
即使隔著幾百里的距離，他依然能看到東京方向天空中被映紅的雲層。
爆炸的閃光一陣接一陣，像遠方的雷暴。
趙海生在他身邊，聲音因為激動而發抖：“司令，第一波炮擊己經覆蓋東京市區。第二波正在裝填。”
林遠山點了點頭，放下望遠鏡，點上一根菸。
“繼續。”他吐出一口煙霧，眯著眼睛看向遠方那片燃燒的天空，“打到鬼子跪下為止。”
東京大本營的地下作戰室裡，此刻己經是一片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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