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狼”分隊的指揮官袁凱，此刻正坐在潛艇“刺鮁”號的指揮艙裡。聲吶兵戴著耳機，全神貫注地聽著海里的動靜。
“有動靜。”聲吶兵突然說，聲音壓得很低，但帶著一種獵手發現獵物時的興奮。
袁凱一個箭步衝到聲吶前，搶過耳機。
水裡傳來的聲音很輕，很悶，像是很遠的地方有人在敲鼓。但袁凱的耳朵是這片海域最靈敏的——他聽出來了。
“艦隊的螺旋槳。”他說，嘴角慢慢翹起來，“至少十艘以上。方向——”
他閉上眼睛，仔細聽了三秒鐘。
“西北偏北。他們果然繞路了。”
指揮艙裡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魚雷手就位，舵手就位，全艇進入戰鬥狀態。
袁凱沒有急著下令攻擊。他的任務是偵察和牽制，不是硬拼。但他需要搞清楚這支艦隊的規模和航向，然後——
然後通知林遠山。
訊息傳到俾斯麥號的時候，天還沒亮。
趙海生拿著電報衝進指揮室，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咬牙：“司令，袁凱找到他們了。在日本海中部，往東北方向走，想繞能登半島回本州。”
林遠山正在喝茶。他放下茶杯，接過電報，看了一遍，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鬼子還挺狡猾。”他說，聲音很平靜，“繞這麼大一個圈，是想從我們背後鑽過去？”
趙海生急了：“司令，要不要調艦隊去追？”
林遠山搖了搖頭，站起來走到海圖前。他的手指從東京灣出發，沿著本州島東海岸一路向北，然後拐進日本海。
“追？”他說，“不用追。他們往哪裡跑，我們就往哪裡堵。”
他的手指在日本海中部的幾個關鍵節點上點了點。
“袁凱的潛艇部隊，咬住他們，不要讓他們脫離接觸。每隔一個小時報告一次位置。”
然後他的手指向東移動，停在了一個位置上。
“第二艦隊，從這裡出發，全速北上。天亮之前，必須趕到這個點。”
他的手指在那個點上重重一戳。
“在這裡，堵住他們。”
趙海生看著海圖，眼睛亮了：“這個點……是鬼子繞路的必經之路？”
“對。”林遠山首起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己經涼了，但他喝得很從容，“鬼子想繞路，我們就抄近道。他們多走幾百海里，我們只需要走一百二十海里。等他們到的時候——”
他放下茶杯，嘴角的笑意冷得像冬天的風。
“我們己經在那裡等著了。”
日本海中部，天色開始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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