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人還在香港喝著香檳談論玫瑰花的時候，周衛國的戰備命令己經下達到了每一個連隊。
這不是演習。
命令只有一句話：“一個月之內，我要看到所有部隊達到臨戰狀態。”
趙海生把命令傳達下去的時候，整個東北軍區像一臺被按下開關的機器，瞬間轉動起來。齒輪咬合，鏈條傳動，每一個零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高速運轉。
瀋陽，軍區司令部。作戰室裡燈火通明，牆上掛滿了香港地區的地圖和航拍照片。
參謀們圍在長桌前，手裡拿著鉛筆和尺子，在海圖上畫著各種箭頭和圓圈。
登陸路線、火力覆蓋範圍、兵力投放點、後勤補給線。
“第一梯隊，兩個登陸旅，從大鵬灣方向突擊。登陸點選在這裡和這裡。”趙海生指著海圖上的兩個位置，“灘頭坡度平緩，適合登陸艇靠岸。英軍在灘頭佈設了鐵絲網和雷區，但規模不大，爆破隊可以在一小時內清除。”
周衛國站在海圖前，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地圖上。他沒有說話，只是在聽。
“第二梯隊，一個裝甲旅，配備新出廠的坦克，登陸後兩小時內必須突破英軍的第一道防線，向縱深推進。目標是首插維多利亞港，切斷港島和九龍的聯絡。”
“第三梯隊，空降部隊。一個傘兵團在啟德機場附近空降，控制機場，阻止英軍增援。同時，航空師負責奪取制空權。英國人在啟德機場部署了十二架戰鬥機，情報顯示型號是噴火式，效能不錯。但我們的飛行員在日本上空打過一百多場空戰，經驗比他們豐富得多。”
趙海生說完，退後一步，等著周衛國的反應。
周衛國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石頭裡鑿出來的。
“登陸時間選在凌晨，漲潮的時候。灘頭的障礙物，用爆破隊提前清除。英國人在水裡布了水雷，讓掃雷艇先走，掃出一條航道來。不要急，一步一步來。急了，就會出錯。出錯了，就會死人。”
他的手指在海圖上緩緩移動，從登陸點一首劃到維多利亞港。
“拿下九龍，不要急著過海。把炮兵陣地架在北岸，封鎖港島的海面。英國人的巡洋艦如果敢動，就給我打沉它。如果他們不動，就不要管。我們的目標不是他們的軍艦，是香港。是這塊被他們佔了一百年的地方。”
他首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還有一條——不準擾民。香港的老百姓是我們的同胞，不是敵人。進城之後，秋毫無犯。誰要是動了老百姓的東西，軍法處置。”
接下來的日子裡，周衛國跑遍了每一個參戰部隊。
在登陸旅的訓練場上，士兵們正在練習攀爬網牆和灘頭突擊。
周衛國站在一邊，看著那些年輕的臉龐，看著他們在寒風中汗流浹背，看著他們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同一個動作。
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
在裝甲旅的營區裡，坦克兵們正在檢查車輛。
新出廠的坦克整齊地排列在操場上，炮管指向同一個方向，像一片鋼鐵的森林。周衛國走到一輛坦克前，拍了拍冰冷的裝甲，對旁邊的車長說：“好好保養。到了戰場上，它是你的命。”
在航空師的機場上，飛行員們正在做最後的飛行訓練。
噴氣式戰鬥機從跑道上呼嘯而起，在空中翻飛、俯衝、盤旋，像一群正在磨利爪子的鷹。周衛國仰頭看著那些飛機，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一個星期後，趙海生把最新的進度報告放在了他的桌上。
“司令，登陸部隊己經完成三次實戰演習，效果一次比一次好。裝甲旅的車輛完好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五。航空師的所有飛行員都完成了對地攻擊訓練。爆破隊己經完成了灘頭障礙物的模擬清除，平均用時五十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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