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瀋陽。
周衛國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一份即將發給英國政府的最後通牒。他己經看了很多遍，每一遍都覺得措辭還不夠硬。
趙海生站在一旁，手裡拿著資料夾，等著他最後的決定。
“寫好了。”周衛國把檔案推過去，“發吧。”
趙海生低頭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縮。檔案上只有短短幾行字，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
“香港是中國的領土。一百年前是，一百年後也是。英國政府必須在兩天之內，就香港歸還中國一事作出明確答覆。逾期不答，一切後果由英方承擔。”
趙海生抬起頭：“司令，兩天是不是太緊了？”
周衛國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緊？他們佔了我們一百多年的土地，我們給他們兩天時間，己經是給足了面子。”
趙海生沒有再說什麼，立正敬禮，轉身走向通訊室。
倫敦，唐寧街十號。
英國首相剋萊門特·艾德禮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拿著一份剛從遠東發來的電報。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一種被羞辱的、被人指著鼻子罵的、卻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還手的憤怒。
“最後通牒。”他把電報扔在桌上，看著外交大臣歐內斯特·貝文，“中國人給我們下了最後通牒。兩天之內答覆香港問題。”
貝文拿起電報，仔細看了一遍，臉色變得很難看。
“這不是外交照會。”他說，“這是最後通牒。這是宣戰書的前奏。”
艾德禮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唐寧街灰濛濛的天空。遠處，倫敦塔橋的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座漂浮在雲端的城堡。
“他們不敢。”艾德禮說，但聲音裡沒有底氣。
貝文搖了搖頭：“首相先生，他們在東北打敗了日本，在朝鮮半島把日本趕下了海，在日本本土把東京炸成了廢墟。他們現在有世界上最能打的陸軍，有西太平洋最強的艦隊，有一支在實戰中鍛煉出來的空軍。他們不是清政府，不是北洋政府，不是國民政府。他們什麼都敢。”
艾德禮轉過身，看著貝文，嘴唇動了動，但沒有說話。
貝文繼續說：“美國人的態度也很曖昧。杜魯門總統明確表示，香港問題是英國和中國之間的事，美國不會介入。我們在歐洲被德國壓著打，在北非跟義大利人糾纏，在亞洲我們拿什麼跟中國人打？”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艾德禮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給他們回電。就說——英國政府需要更多時間考慮。”
貝文苦笑了一下：“首相先生，他們只給了兩天。”
“那就告訴他們，兩天不夠。”
貝文看著艾德禮，欲言又止。他想說，這不是時間夠不夠的問題，這是願不願意的問題。兩天、兩個月、兩年——如果不想還，永遠都不夠。但他沒有說出口，因為他說不出口。
承認失敗，比失敗本身更難。
香港，總督府。
楊慕琦站在辦公室裡，手裡攥著那份最後通牒的副本。他的手在抖，臉漲得通紅，額頭的青筋突突首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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