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方面的代表是駐華大使史蒂文森，一個頭發花白、留著精緻鬍鬚的老外交官。
他在外交場上摸爬滾打了三十年，見過大風大浪，自認為沒有什麼場面能讓他失態。
但當趙海生把那份檔案推到他面前的時候，他的臉色還是變了。
“第一條，英國政府必須就歷史上對中國的侵略行為，正式道歉。”
史蒂文森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道歉雖然屈辱，但還在他的預料之中。
“第二條，英國政府必須支付戰爭賠款。數額為——”
趙海生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著史蒂文森。
“三千萬英鎊。”
史蒂文森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三千萬英鎊。這個數字大得離譜，大得荒謬，大得他以為自己在做夢。
“這不可能。”史蒂文森脫口而出，“這個數額遠遠超出了——”
“超出什麼？”趙海生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超出你們的承受能力？還是超出你們的心理預期？”
史蒂文森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趙海生繼續說：“你們在中國販賣鴉片的時候，想過我們的承受能力嗎？你們用炮艦轟開我們的國門的時候，想過我們的承受能力嗎？你們割走香港的時候，想過我們的承受能力嗎？”
他把檔案往前推了推。
“三千萬英鎊。一個便士都不能少。”
史蒂文森的臉色從白變紅，從紅變紫。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繼續往下看。
“第三條，英國政府必須將在香港的所有資產——包括土地、房屋、港口設施、鐵路、碼頭、倉庫、銀行資產——全部無償移交給中方。”
史蒂文森的手開始發抖。
“第西條，英國政府必須將在香港的所有存款——無論是政府存款、銀行存款還是私人存款——全部凍結並移交中方。”
“第五條，所有英國公民必須在三十天內撤離香港。離境時，不得攜帶任何貴重物品。所有金銀、珠寶、有價證券、外幣，一律留下。”
史蒂文森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翻倒。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是搶劫！”他吼道，“這是赤裸裸的搶劫！你們這是在羞辱大英帝國！”
趙海生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他抬起頭，看著史蒂文森，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羞辱？”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你們在倫敦拍賣我們文物的時候，怎麼不說羞辱？你們在香港掛了百年米字旗的時候，怎麼不說羞辱？”
他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居高臨下地看著史蒂文森。
“史蒂文森先生，我告訴你什麼叫羞辱。羞辱不是我們提的條件。羞辱是你們一百年前用炮艦逼著我們的祖先簽不平等條約。羞辱是你們在我們的土地上橫行霸道、作威作福。羞辱是你們到今天還覺得香港是你們的。”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在桌子上。
“現在，輪到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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