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
巴黎凱旋門下，德國軍隊的坦克履帶碾過當年拿破崙閱兵的碎石路。閃電戰的車輪只用了一個多月就把法蘭西第三共和國碾成了碎片。
小鬍子在埃菲爾鐵塔前拍了照片，笑容裡全是不可一世。整個西歐現在匍匐在他腳下，只剩下英吉利海峽對面那個倔強的島國還在硬撐。
柏林，總理府。
小鬍子站在巨大的歐洲地圖前，手指從法國海岸伸向英吉利海峽，在那道窄窄的藍色水道上停住了。
他的眉頭皺得很深。空軍戈林吹牛說光靠飛機就能讓英國投降，可幾個月過去了，英國人不但沒垮，反而越打越精神。海軍更是指望不上，水面艦隊根本拼不過英國皇家海軍。
“裡賓特洛甫，”小鬍子轉過身，看著他的外交部長，“你上次說的那個中國人，他的手上真的有我們想要的東西？”
裡賓特洛甫快步走到地圖前，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厚厚的檔案。照片上是一艘龐大的戰列艦，從空中俯瞰，像一頭浮在海面上的鋼鐵巨獸。
“元首，這是中國海軍目前最強大的戰艦。根據情報，它的排水量超過五萬噸，裝備了十六英寸主炮，裝甲厚度和航速都遠超我們的俾斯麥級。更重要的是——中國人有一種我們沒見過的新型登陸艇，可以在淺灘快速投放坦克和士兵。”
小鬍子的眼睛亮了。他一把抓過照片，湊到燈下仔細端詳。他的手指在照片上輕輕敲擊，指甲敲在紙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們願意合作嗎？”小鬍子的聲音壓低了，像是在說一個見不得人的秘密。
裡賓特洛甫點點頭頭：“我們己經合作多次了，中國剛剛打敗了日本，又在跟英國人爭奪香港，他們在遠東的崛起己經不可忽視。如果我們能跟他們達成某種程度的合作——比如用我們的技術換取他們的登陸裝備——”
“代價呢？”小鬍子打斷了他，“他們想要什麼？”
裡賓特洛甫沉默了片刻：“他們在追討當年被列強掠奪的文物。法國的楓丹白露宮裡藏著大量的中國珍寶，都是當年英法聯軍從圓明園搶走的。如果我們能把這些文物找出來，還給中國人——”
希特勒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照片上那艘龐大的戰艦，目光越來越亮。
幾乎同一時間，瀋陽。
周衛國的辦公桌上堆滿了檔案，最上面是一份來自文化部門的報告。報告上列出了一長串清單：
圓明園被搶走的青銅器、唐宋書畫、明清瓷器、古籍善本——數以萬計的珍貴文物散落在世界各地，大部分在英國和法國的博物館裡，像戰利品一樣被展覽。
“十二獸首，”周衛國念著報告上的文字，“目前己知的有七尊在海外，其中一尊在法國楓丹白露宮。剩下的下落不明。”
趙海生站在一旁，臉色很難看。那些東西是中國的，每一件都是。
可現在它們被擺在別人的博物館裡，被別的國家的人圍觀，標籤上寫著“英法聯軍遠征中國所獲”——好像那是正當的、合法的、值得炫耀的事情。
周衛國把報告放下，靠在椅背上，點上一根菸。煙霧在燈光下緩緩升起，像一團化不開的愁緒。
“給法國人發報。”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第一，歸還所有從中國掠走的文物。一件都不能少。第二，德國軍隊己經拿下了巴黎，法國政府的控制力還能維持多久，誰也不知道。如果不趁現在把東西交出來，等巴黎亂了，東西丟了，誰負責？”
趙海生點了點頭，拿出紙筆。
“第三，”周衛國彈了彈菸灰，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告訴他們——這不是商量，是要求。當年他們是搶走的，現在我們必須拿回來。”
趙海生寫完了，抬起頭：“那德國那邊呢？他們派人來了，想要我們的登陸裝備。”
周衛國沒有馬上回答。他站起來，走到牆上那幅世界地圖前。
歐洲大陸上，德國的黑色箭頭己經插到了大西洋岸邊，英吉利海峽對面的英國還在苦苦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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