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陽,軍區司令部。
周衛國站在地圖前,目光落在南洋那片廣袤的區域上。
從緬甸到越南,從馬來亞到印尼,那片土地上有數百萬華僑,有豐富的橡膠、錫礦和石油,有至關重要的海上通道。
“情報工作做得怎麼樣了?”他問。
趙海生翻開資料夾:“己經派出三批情報人員,分別進入緬甸、馬來亞、越南和印尼。第一批以商人身份活動,第二批通過當地華僑組織滲透,第三批首接與當地抗日武裝建立聯絡。目前,我們己經初步掌握了英法殖民當局的兵力部署和民意動向。”
周衛國點了點頭,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緬甸的英國人,馬來亞的英國人,越南的法國人,印尼的荷蘭人。他們的兵力都不強,主要靠當地殖民軍維持秩序。真正的問題不是打不打,是怎麼打——師出有名,名正言順。”
“情報人員的具體任務是什麼?”趙海生問。
周衛國轉過身,走回桌前:“第一,摸清英法殖民當局的軍事實力。有多少兵,多少槍,多少炮,多少軍艦,多少飛機。第二,摸清當地民意。華僑的情況,土著的情況,誰支援我們,誰反對我們,誰可以爭取。第三,摸清其他大國的動向。美國人有沒有插手?英國人有沒有增兵?法國人有沒有求援?”
趙海生一一記下。
“還有,”周衛國補充道,“找到當地的華僑領袖。他們在南洋住了幾代人,有錢,有人脈,有影響。他們是我們最可靠的支點。保護好他們,就是保護好我們在南洋的利益。”
西貢,法屬印度支那。
一家臨街的咖啡館裡,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坐在角落,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目光透過墨鏡觀察著街對面的法國總督府。
他叫林遠,公開身份是從香港來的商人,做橡膠和錫礦生意。實際上,他是周衛國派出的第一批情報人員之一,負責法屬印度支那的情報蒐集工作。
“林先生,”一個穿著灰色布衫的年輕人坐到他對面,壓低聲音,“法國人的情況摸清楚了。”
林遠沒有抬頭,繼續喝咖啡:“說。”
“駐軍大約五千人,主要是外籍軍團和殖民軍。裝備老舊,士氣低落。軍官們的心思都在歐洲,沒人想在南洋打仗。港口裡停著兩艘老式巡洋艦,飛機不到二十架,大部分己經飛不起來了。”
“華僑這邊呢?”
“華僑領袖們都在等母國的訊息。他們說,只要國內一聲令下,要錢給錢,要人給人,要糧給糧。”
林遠放下咖啡杯,嘴角浮起一絲笑意:“給國內發報。就說——法國人是紙老虎,華僑是鐵靠山。”
新加坡,英屬海峽殖民地。
一間橡膠廠的辦公室裡,一個穿著工裝褲的年輕人正在整理檔案。他叫陳鋒,公開身份是橡膠廠的技術員,實際上是周衛國派出的情報人員。
“陳哥,”一個工人模樣的年輕人推門進來,反手把門關上,“英國人的情況摸清了。”
陳鋒抬起頭:“說。”
“駐軍大約一萬人,主要是印度兵和馬來亞步兵。英國正規軍只有兩個營,裝備一般。海軍有一艘巡洋艦和幾艘驅逐艦,空軍有二十幾架老舊戰鬥機。他們的注意力全在歐洲,南洋這邊基本處於放空狀態。”
“華僑呢?”
“華僑商會的會長說了,英國人走了,他們放鞭炮。英國人回來了,他們關門歇業。他們現在等的就是母國的態度。”
陳鋒點了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空白電報紙,快速寫下一行字:“英軍空虛,華僑心向母國。時機成熟,可待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