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陽，軍區司令部。
周衛國站在地圖前，目光在南洋那片廣袤的群島和半島上反覆遊走。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一下，兩下，三下——趙海生知道，這是他做出重大決定前的習慣。
“趙海生，情報人員在南洋搞得怎麼樣了？”
趙海生翻開資料夾，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司令，按照您的指示，我們在新加坡、西貢、雅加達、仰光幾個地方，都安排了人手。不是大動作，就是一些小騷動——碼頭工人罷工、華僑商鋪聯合歇業、街頭出現要求平等權利的標語。動靜不大，但足夠讓英國人、法國人坐立不安了。”
周衛國點了點頭，嘴角也浮起一絲笑意，那笑容很冷，像一把還沒出鞘的刀。
“他們反應如何？”
趙海生笑出了聲：“英國總督謝頓發了三封電報回倫敦，說‘有人在背後煽動’，要求增派軍隊。法國總督德古更誇張，首接宣佈西貢進入緊急狀態，宵禁、戒嚴、抓人——搞得雞飛狗跳。”
周衛國冷笑了一聲：“抓人？他們抓得完嗎？幾百萬華僑，他們抓得過來嗎？”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瀋陽的工廠煙囪還在冒煙，高爐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那些火光讓他想起了南洋——那裡也有火光，不是建設的火光，是人心裡的火。幾百萬華僑在南洋受了幾百年的氣，現在，那股氣快要壓不住了。
“趙海生，”周衛國轉過身，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有分量，“給海軍發報。命令艦隊進入戰備狀態，準備南下。”
趙海生愣了一下：“南下？去哪裡？”
“南洋。”周衛國走回桌前，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但不是去打，是去護。”
“護什麼？”
“護僑。”周衛國抬起頭，看著趙海生的眼睛，“南洋的華僑受到威脅，我們的海軍去保護他們。師出有名，名正言順。英國人、法國人要是攔，那就是他們不讓我們保護華僑。道理在我們這邊，輿論也在我們這邊。”
趙海生的眼睛亮了，但他還是問了一句：“司令，英國人、法國人會怎麼說？”
周衛國笑了，那笑容裡滿是譏諷：“他們會罵我們不要臉。但罵有什麼用？他們能拿我們怎麼樣？在歐洲，他們被德國人打得滿地找牙。在亞洲，他們拿什麼跟我們拼？”
趙海生立正敬禮，轉身跑了出去。
新加坡，總督府。
謝頓正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他的辦公桌上堆滿了電報和報告，每一條都是壞訊息。
碼頭工人罷工，港口癱瘓。
華僑商鋪聯合歇業，市場蕭條。
街頭出現“華人平等權利”的標語，警察撕了一批，第二天又出現一批。
更讓他睡不著覺的是情報部門剛剛送來的訊息——中國人的艦隊正在南下。不是一兩艘，是整支艦隊。
戰列艦、巡洋艦、驅逐艦、補給艦，浩浩蕩蕩，氣勢洶洶。
“他們想幹什麼？”謝頓猛地停下來，轉身看著站在門口的情報主管，“他們真的敢打過來？”
情報主管的臉色很不好看：“爵士，目前的情報顯示，他們的目標是保護華僑。他們說南洋的華僑受到威脅，海軍有責任保護本國僑民的安全。”
“保護華僑？”謝頓的聲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這是我們的殖民地！華僑在我們的土地上，受我們的法律保護，不需要他們來保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