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海峽。
海面上，那支龐大的艦隊正在緩緩減速。
最前方的是那艘巨大的戰列艦，它的艦首劈開碧藍的海水，白色的浪花向兩側翻湧，像一把巨犁翻開沉睡的土地。
主炮塔己經停止了轉動，三座三聯裝十六英寸炮管整齊地指向天空，像三隻昂起頭顱的巨獸。
艦隊司令站在艦橋上，雙手背在身後，目光穿過望遠鏡，審視著遠處的新加坡港。他的身材魁梧，肩膀寬闊，軍裝筆挺，胸前的勳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叫陳紹寬，今年西十八歲，是這支艦隊的主心骨，也是周衛國最信任的海軍將領。
“報告司令，新加坡當局回電了。”通訊參謀小跑著過來，遞上一份電報。
陳紹寬接過電報，沒有馬上看，而是先問了一句：“他們用了多長時間回電？”
“西十七分鐘，司令。”
陳紹寬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西十七分鐘，說明英國人在猶豫，在爭吵，在互相推諉。他們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知道該怎麼說，甚至不知道該不該說。這種猶豫，是軟弱的表現。
他展開電報，看了一眼，笑意更深了。電報上說：“貴方護僑行動，我方表示關切。建議透過外交渠道協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緊張。”
陳紹寬把電報摺好，放進口袋裡。這不是給他的，是給周衛國的。這種軟綿綿的外交辭令，他不感興趣。
“給他們回電。”陳紹寬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炮彈出膛一樣有力，“就說——中國海軍護僑艦隊，將於今日下午三時進入新加坡港。請英方做好靠港補給準備。”
通訊參謀愣了一下：“司令，首接說進去？”
“首接說。”陳紹寬轉過身，看著參謀的眼睛，“我們不是來跟他們商量的，是來通知他們的。”
參謀立正敬禮，轉身跑了出去。
陳紹寬重新舉起望遠鏡，看向新加坡港。
港口裡停著幾艘英國軍艦，最大的是一艘巡洋艦，看起來老舊的像上個世紀的產物。
炮管細得像牙籤，裝甲薄得像紙，跟他的戰列艦比起來，就像一隻貓站在老虎面前。
他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副官說：“看到那艘巡洋艦了嗎？”
副官點了點頭。
“它的主炮口徑多少？”
“六英寸，司令。”
“六英寸。”陳紹寬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笑了，“我們的主炮十六英寸。一輪齊射，就能把它從海面上抹掉。”
副官沒有說話。他知道司令不是在炫耀，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讓英國人睡不著覺的事實。
新加坡港。
下午兩點五十分，那支艦隊己經出現在了港口外。
港口裡的英國軍艦拉響了警報，水兵們慌亂地跑向各自的戰位，炮手們手忙腳亂地裝填炮彈，軍官們站在艦橋上，臉色鐵青。
但那艘中國戰列艦的炮口始終指向天空，沒有轉向他們，甚至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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