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點,不遠處的教堂傳來鐘聲,桑喬通知屬下收取試卷,同時遮蓋左上角的姓名部分。
“三百二十份試卷,全部收齊了。”
擔心時間來不及,桑喬乾脆讓人連夜批改試卷。
次日清晨,他把考試結果上報給伊利亞:七十人透過初試。
伊利亞吃著早餐,漫不經心地問道:“按照慣例,考試院需要調查這部分人員的家庭資訊。我記得有些貴族和商人把子嗣送往君士坦丁堡上學,他們是否也在調查範圍內?”
桑喬:“對,在君士坦丁堡報考的切爾克斯人總計三百,我不知道他們是否透過初試,只能全部調查一遍了。請您繼續派人協助我們。”
伊利亞掃視一遍名單,從未想過有這麼多人把子嗣送到君士坦丁堡。多年過去,估計他們已經習慣當地的繁華生活,把自己當做君士坦丁堡人,而非邊疆區居民。
忽然,伊利亞想起一件往事。
三月份,有位貴族病逝,伊利亞通知繼承人回來接管領地,結果對方待在亞德里安不肯回來。
繼承人向總督府寄來一封書信,任命某個商人擔任管家,全權主持領地事務。伊利亞不敢擅自決斷,於是向中樞寄去一份報告。
半年時間過去,既然中樞沒有回覆,證明他們默認了這種做法。
“領主遠在海外,讓管家料理領地事務,長此以往,管家可以在各個位置安插親信,成為領地事實上的統治者。
在邊疆區的監督下,管家不敢篡奪領主頭銜,但並不妨礙他虛報賬目,貪汙款項。真可惜,這份傳承十幾代的基業就要毀在這個紈絝領主手裡了。”
......
離開庫班鎮之後,桑喬跟隨兩個本地郵差四處走訪。
沿海地區的村落與本土村落類似,教堂、磨坊一應俱全,一些鄉紳的宅邸採用紅磚,普通民房採取傳統的木石結構。
農民正在忙著收割麥子,山坡上,美利奴羊悠閒地啃食青草,羊群邊緣是一頭警覺的黑背牧羊犬,它在羊群邊緣四處跑動,防止有羊離開羊群。
郵差詢問不遠處的牧羊人,“你認識埃德里克嗎?他家在哪?”
牧羊人用木棍指著不遠處的丘陵,“丘陵北面是一座教堂,他家就在附近。”
五分鐘後,桑喬走進教堂,向神父打探埃德里克的家庭資訊。談話期間,他偶爾在表格上記錄資訊,逐漸填滿了表格的大部分內容。
“還差一些。”桑喬離開教堂,繼續走訪附近鄰居,直到整張表格被填滿。
“搞定了,去下一家。”
......
經過兩個星期的走訪,桑喬和下屬們圓滿完成任務,帶領報考人員前往碼頭登船。
臨行之際,伊利亞前往碼頭送別,他讓僕役搬來一些羊毛地毯,委託桑喬送給艾米利安區的家庭,
“聽說以後的文官考試是每年一屆,明年記得早點過來,我一定招待好你們。”
桑喬點頭:“我們不可能連續兩年前往同一個行省,明年應該是其他人帶隊。再見了,總督閣下,祝您早日調回中樞任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