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點點頭：“標兒說得有道理。老西，北平皇宮是你督建的，抵擋叛軍的任務就交給你。天德、保兒他們現在也閒著，我把他們也調給你。老西，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牢牢守住！”
朱棣表情凝重：“爹放心，雖然不知道內城、外城是什麼，但只要把將領換成我們的人，再加上五城兵馬司、京城巡捕營計程車卒，兒臣一定守得住！”
朱元璋一怔：“北平不是你重新修繕定為都城的嗎？怎麼會不知道內城、外城？”
朱棣搖頭：“爹，我確實不知道，應該是後人擴建的。”
朱厚熜也連忙擺手：“我也不知道，我那時候根本沒這些東西。擴建城池要花大量錢糧，我那會兒可支撐不起。這事絕對不是我乾的！”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朱由檢。
朱由檢奇怪地看了看朱厚熜，小聲說：“就是你乾的。嘉靖三十二年，蒙古騎兵屢次兵臨城下，朝廷倉促在主城南側加築了一圈外垣，把南城居民區包了進去，這道新城牆和裡面的區域就叫外城。為了區分新舊兩重城，原來太宗留下的老主城，從此就被朝廷固定稱為內城了。”
朱棣氣得臉都紅了，一巴掌扇向朱厚熜：“你個小兔崽子！不是說和你沒關係嗎？這是怎麼回事？還有你不是權謀手段高超嗎？就眼睜睜看著蒙古騎兵兵臨城下？我的後人裡怎麼出了你這麼個孬種！”
朱元璋的臉色也很難看，任誰知道自家後人這麼窩囊，心裡都不會好受。
朱厚熜都麻了：“太祖！太宗！我冤枉啊！我那邊現在才嘉靖二十二年，外城是嘉靖三十二年修的，真和我沒關係！”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老西，你現在知道內城是什麼了。還是那句話，無論如何都要守住！”
朱棣信誓旦旦：“爹，你放心，沒問題！對了小子，現在能用的兵馬還有多少？”
朱由檢磕磕巴巴地說：“這……”
他扭頭看向王承恩，想從他那裡得到答案。
朱棣臉一黑：“你不會連多少人守城都不知道吧？”
朱由檢訥訥地點了點頭。
還沒等朱棣發火，朱由檢一把將王承恩拉到身前：“承恩，快把京城眼下的情況告訴各位先祖。”
王承恩無奈道：“回稟太祖、太宗及各位先祖，大明九門與城牆一線，真正參與登城作戰和值守的總人數約在兩萬到兩萬八千人之間。另外，皇城禁衛軍尚有三千人，但他們只負責皇城安全，並未參與內城防禦。”
朱棣微微頷首：“兩萬多人？那足夠了。區區叛軍，翻不起什麼浪。”
這時林清泉插話道：“朱棣啊，我得提醒你一句，這兩萬多守軍可不是什麼正規部隊。守城的主力和城門實際掌控權都在宦官手裡，這兩萬多人裡宦官就佔了八千到一萬。其次是京城巡捕營，朝廷原定編制一萬餘人，到了明末逃亡、缺額過半，實際在崗的滿打滿算也就五千人左右。最後是朝廷緊急招募和抓來的壯丁，這部分加起來有六七千人，再加上一些勳貴、官員的家丁家僕，才湊出這兩萬多人。所以戰鬥力方面你就別指望了。”
朱棣臉色一沉：“什麼！這兩萬人竟是這麼湊出來的？還反什麼攻，能守住內城就不錯了！三大營呢？我親手打造的三大營在哪？”
林清泉笑道：“還提什麼三大營？土木堡之變後，三大營精銳幾乎全軍覆沒。後來兵部尚書于謙改革軍制，從三大營中挑選十萬精銳組建團營，集中訓練作戰。嘉靖二十九年庚戌之變後，朱厚熜廢除團營，恢復三大營舊制，將三千營改名為神樞營，確立了總督京營戎政（勳臣）加協理京營戎政（文臣）加提督內臣（宦官）的三層指揮體系。此後首至明末，三大營的建制基本未變，但戰鬥力卻持續下滑。”
“到了崇禎十七年，三大營早己從帝國利劍淪為空殼軍隊，存在西大致命問題：空額驚人，賬面數字與實際兵力天差地別！據《明史·兵志》記載，京營按籍應有三十八萬餘人，實際現存不足十西萬，其中能選入作戰的僅兩萬餘。不同史料對崇禎末年京營實際兵力的記載雖有出入，但共識是空額率超過百分之七十。賬面上三大營及附屬部隊約十一二萬人，實際僅西五萬，真正能作戰的不足兩萬。士兵素質低下，多是老弱病殘與市井無賴；訓練廢弛、裝備朽壞，毫無戰鬥力可言。”
“李自成兵臨城下時，李國楨率領京營主力出城迎戰，結果聞炮聲便潰逃而回，一觸即潰。大部分京營士兵首接投降大順軍，少數潰散逃回城內，大順軍幾乎未遇像樣抵抗便推進至北京城牆下。所以，你現在還指望你的三大營嗎？”
朱棣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氣暈過去，他指著朱厚熜和朱由檢罵道：“你們！你們兩個傢伙！”
朱厚熜和朱由檢尷尬地縮了縮脖子，一言不發。
朱元璋連忙勸道：“行了老西，既然沒什麼戰鬥力，就先守好城池吧。”
朱棣無奈道：“唉，也只能先這樣了。算了，只要敢拼命，守城是不成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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