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圈過半，鳳清瑤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她的步伐開始不穩，抱著石墩的雙臂微微顫抖。靈能輸出己經開到最大，但託舉的穩定性在持續下降，石墩表面的靈文明滅頻率越來越快。
魏嵐再次停下。
“你先走。”鳳清瑤聲音發緊，帶著喘息，“我自己能行。”
魏嵐沒動。
鳳清瑤沒再說話，咬牙邁步。這一步踏出，膝蓋一軟，整個人向前踉蹌。石墩脫手，砸在山道邊緣，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她單膝跪地，雙手撐著石板，劇烈喘息。
汗水順著她的髮梢滴落，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魏嵐放下石墩，走過去。
“還能站起來嗎？”他問。
鳳清瑤沒有回答。
魏嵐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這次鳳清瑤沒有掙開。
“小小鳥進步挺大嘛。”
溫和的聲音從山道上方的轉角傳來。蘇陽熙不知什麼時候己經站在了那裡，手裡還拿著那本書冊，正笑眯眯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鳳清瑤。
“意志力也比昨天強上不少，居然沒有徹底昏過去。”她走下山道，步伐輕盈，“不錯，照這個進度，再過幾天就能跑完全程了。”
鳳清瑤抬頭看她，鎏金色的眸子裡有不甘，也有疲憊。
蘇陽熙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探了探她手腕的脈搏，又翻了翻她的眼皮，檢查得很仔細。
“靈能耗幹了，經脈也有輕微拉傷。”她收回手，語氣依舊溫和，“不過比昨天好，藥力吸收效率提高了不少。看來昨晚那五片葉子幫你省了不少功夫。”
她說著，抬頭看了魏嵐一眼，笑了笑：“小樹苗還挺會照顧人嘛。”
魏嵐沒接話。
蘇陽熙站起身，伸手虛引，一股柔和的力量將鳳清瑤托起。
“好了，小小鳥今天的份額到此為止。”她說，“跟我去泡藥浴。小樹苗，你繼續跑，跑完十圈才能停。”
鳳清瑤被她託在半空，沒有掙扎。她垂著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低聲道：“是。”
蘇陽熙帶著鳳清瑤往山道另一側走，走了幾步又回頭：
“對了小樹苗，今天跑完不用泡茶。”她笑吟吟地說，“省著點葉子，別回頭把自己薅禿了。”
魏嵐：“……”
蘇陽熙帶著鳳清瑤消失在樹林深處。
他搖了搖頭，重新抱起石墩，繼續沿著山道向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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