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碎片如潮水湧來——
烈日當空，校場上的沙土被曬得發燙。十歲的自己託槍托到雙臂失去知覺，那虯髯將軍策馬而來，托住槍桿，“浩兒，槍先要穩，才能活。”他大手包著小手，帶著擰腰送力，“你大伯教你殺人，洪叔教你保命。”
畫面清晰，彷彿就在昨日。
“是我洪叔，必須去救他”黃浩咬牙
“五千團練加三百牙兵......”石虎皺眉，“蓋將軍麾下五千之眾，就算不敵，也不該被困死谷中。”
斥候臉色蒼白：“谷中......谷中可見圓陣，非戰者千餘，須護在陣心，官軍若是搶登崖頂，便可居高臨下，箭雨屠陣！”
黃浩走到輿圖前。
他盯著那圈炭筆，手指在“一線天”的位置敲了敲，“必須救。”
帳中諸將對視，火光在他們臉上跳動。
孫正目光灼灼：“少將軍，我軍新整，騎兵僅二百。三十里山路奔襲，敵以逸待勞，這......”
“不奔襲。”黃浩手指劃過地圖，“我們夜行。用疑兵，用詐術，用他們最怕的東西。”
他轉向王栓：
“王栓，你從斥候營挑三百人，輕裝徒步行軍，翻西嶺，繞到斷腸谷北側山樑。子時初，以松明火把沿三里山脊依次點亮——三百人點三千火，做出萬人伏兵姿態。不必接戰，甚至不必露面，只需讓官軍看見火光，聽見隱約吶喊。”
“疑兵？”王栓眼睛一亮。
“對，施壓。”
黃浩看向孫正：
“孫正，你率二百騎疾風騎，帶足箭矢，奔斷腸谷南面出口。至谷口二里處往來賓士，擂鼓吹號——做出鐵騎千群。欲斷其後路的態勢。”
他手指地圖，
“石虎。孟寬，你二人率前中二軍四千人，出營向北緩進十五里，多挖灶坑，入夜後每灶添柴，要讓官軍探子看見連綿的炊煙——做出大軍紮營。即將北上的態勢。”
杜懷信開口，聲音沉穩：
“少將軍這是要三面虛張聲勢，逼官軍慌亂？”
“正是。”
黃浩冷笑： “申州。唐州團練，名為官軍，實為地方豪強私兵。他們最惜性命，最重家業。 搶登崖頂是拿自家精銳填命，他們寧可圍而不攻，等著耗死火焰營。 見北有伏兵。南有鐵騎。有大營北上，必生猜忌，必想自保。只要陣腳鬆動——”
他看向眾將，一字一頓：
“我親率三百步兵，趁夜色走採藥小道，直插斷腸谷西崖。待南北團練遲疑。牙兵分神之際，我部從崖頂繩索砸下，直撲牙兵營地。三百對三百，居高凌下，牙兵必潰。趁亂射三支響箭，連聲吶喊——黃浩在此，蓋將軍向南突圍！——裡應外合，破陣接應！”
“三百人？”孟寬失聲。
“足夠。”黃浩沉聲道，“蓋洪叔五千人眾，縱經苦戰，能戰者應不下兩千。他們缺的不是力氣和勇氣，而是突圍的時機和方向，這些我們來給。”
帳中沉默。
。花火個了炸啪噼燈油
，線一眯眼雙的正孫
，白發得節指的虎石
。滾下上結的寬孟
。鏘鏗聲撞冑甲，拳抱將眾”！命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