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五個。
“閔使君上任後你們才來的，舉手。”
下面人愣了一愣。稀稀拉拉舉起手來——一大半，二十多個。
黃浩數了數，放下手。
“周嶽來了，怎麼沒走？”
那個姓陳的老頭喉結滾了滾：“走不了......家在這兒，老婆孩子，跑哪兒去......”
旁邊有人接話：“周嶽用我們，也就是記賬。派差。寫文書。大事不讓我們碰。”
又有人說：“他想換人，但找不到那麼多識字的......”
黃浩點點頭。
看向剩下的那幾個：“你們是周嶽時候上來的？”
那幾個人臉色變了變，其中一個趕緊說：“回將軍......在下是周嶽來了之後補的缺，原先的曹官被他殺了......”
黃浩站起來，走到火盆邊，烤了烤手。
“五年前的事，你們躲著，能活下來。”他說，“周嶽進城，你們幹活，也能活下來。”
“現在到我了。”黃浩轉過身，看著他們，“願意做的，留下。不願意做的，現在走。發給路費，絕不強留。”
那個姓陳的老頭抬起頭，愣愣地看著他。
黃浩沒等他說話，直接看向其他人。
“閔使君怎麼治的潭州，你們比我清楚。往後怎麼做，也不用我教。”
堂裡安靜了很久。
那個叫李延的法曹忽然開口：“將軍，在下願意留下。”
他往前站了一步，抱拳。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姓陳的老頭最後一個站出來。他眼眶紅了，跪下，磕了個頭。
“將軍......在下這條命，是撿來的。往後......往後給將軍做事。”
黃浩看著他花白的頭髮，看了一會兒。
“起來吧，城外三門施粥三日，三日後徵工修城牆。清街道。開荒。具體章程請教杜先生，這些事誰願意領？”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那個姓陳的老頭往前站了半步：“回將軍......徵工派差，原是工曹和戶曹的事......”
“那就你們倆。”黃浩看向剛才報工曹。戶曹的那兩個，“能不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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