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存走到府衙門口，停了一瞬，才抬腳向前。
門口站著兩個親兵，按刀，目視前方，臉上沒表情，沒有出聲。
跨過門檻，他往府內掃了一眼。看不見裡面有人影晃動，也聽不見聲音。
王進跟在後面，沒吭聲。
沒人迎，沒人傳報。
劉存抬腳繼續往裡走。走到正堂門口，站住。
堂裡很靜。炭火燒著，暗紅的火光在盆裡一明一暗。案後坐著個人，低著頭，在看什麼東西。親兵模樣的男子立在一旁扶著刀柄直視他們。
劉存站在門口，沒敢往裡邁。
過了幾息，案後那人抬起頭。
二十出頭。眼圈發青，但眼神很亮，深不見底。
“進來。”
劉存跨過門檻，走到堂中站定。王進跟進來，站在他側後。
兩人抱拳。
“閔使君舊部，劉存。王進。拜見將軍。”
黃浩點點頭。沒叫坐。白天城外祭奠站了兩個時辰，腰側的傷口又隱隱發痛。他按了按，沒吭聲。這腰，沒完了。
屋裡又靜下來。
劉存站了一會兒，喉結滾了滾，先開口：“將軍想怎麼處置我們倆？”
黃浩看著他。
“周嶽殺閔使君那天，你們在哪兒？”
劉存垂下眼皮，再抬起來的時候，眼眶有點紅。
“城外。”
頓了一下。
“某帶人在北邊巡防。等趕回來，使君已經被害。”
王進在旁邊補上：“進城的路被堵了。繞了半天，進不去。”
黃浩看著王進。
“周嶽的人盯了你們多久？”
劉存咬牙：“半年。盯死了。弟兄們散的散，死的死。剩七八個在我們府裡當下人。”
黃浩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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