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佔萍鄉，不是為了擴地盤。是防著有人從江西過來，攪亂湖南。畢竟江西不太平，陳先生覺得呢？”
陳象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將軍此言，恐難服人。”
黃浩大笑兩聲：“陳先生不信，我也沒法子。再說了，安南軍實力有限，沒本事再往江西伸手。”
陳象抬眼看他。
黃浩迎著他的目光：“三州十七縣剛穩住，我的人撒出去，守都守不過來，哪有閒心去跟鍾使君搶地盤？”
陳象眉頭鬆了些，仍然沒有說話。
黃浩站起來，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湖南。江西的位置上：“陳先生，湖南江西兩地一衣帶水，唇齒相依。煩你回去轉告鍾使君——安南軍願與鎮南軍結盟。”
陳象微微一怔，有點懵圈。
黃浩轉過身：“危全諷兄弟。彭玕。盧光稠，這些，鍾使君想打誰，安南軍都願出兵相助。地盤我一概不取，只需付足糧餉撫卹即可。”
陳象臉都黑了，盯著黃浩看了好一會：“將軍對江西之事，何以如此洞悉？”
黃浩笑而不語。
陳象等了一會兒，不見回應，也沉默以對。
堂中安靜了一會。
黃浩重起話頭：“若鍾使君不願結盟，通商亦可。萍鄉設市，互通有無，兩邊抽稅，各收各的。”
陳象愣了片刻：“此事重大，非陳某所能決，須稟明使君。”
黃浩笑了：“陳先生可把我的話原原本本告訴鍾使君。他若有意，派人來潭州細談；若無意——萍鄉仍在我手，安南軍絕不向西邁一步。但若有人來犯，我必不客氣。”
陳象起身，整了整衣袍，拱手一揖：“將軍之言，陳某謹記。陳某可否在潭州盤桓數日？以待鍾使君示下。”
黃浩點點頭：“陳先生請便，張先生會招待好你們。”
張佶回來時，黃浩正準備出門。
“安頓好了。”
黃浩“嗯”了一聲，抬腳往外走。
張佶轉身跟在他後面：“將軍今日應對，進退有度。有雄主之風。”
黃浩停步，轉頭看了看他一眼。
“先生莫不是有什麼難處？儘管開口。不用如此拍我馬屁。”
張佶愣了一愣：“將軍說笑了，佶乃肺腑之言。”
黃浩擺擺手：“小意思。”
心裡哼哼：誰還不是個推磨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