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人都有了去處，只剩最後一個。
高鬱坐在角落裡，一直沒動。等前面的人都領命退下，張佶叫到他名字，他才站起來，走到堂中。
黃浩看著他，沒說話。
高鬱也不說話，就那麼站著。
堂裡安靜了幾息。
黃浩忽然笑了：“你策論寫得不錯。”
高鬱梗著脖子：“多謝。”
黃浩接著說：“你去應考，是想看看安南軍怎麼選官？還是想證明我眼力不錯？”
高鬱梗著的脖子鬆了鬆，沒直接答，反問：“將軍打算讓我做什麼？”
黃浩笑了：“不怕我把你派去啃硬骨頭？”
高鬱看著他：“硬骨頭啃下來，才知道將軍眼力怎麼樣。”
黃浩沒再繞彎子：“算經榜四十七人，都歸你管。”
高鬱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黃浩繼續說：“郭先生，去長安討旨，迴歸在即。無論是節度使。觀察使。宣撫使都得開府建衙。湖南要興盛，有很長的路要走。你雖然是個犟種，能力還是有的。”
高鬱沉默了良久，終於躬身抱拳：“請將軍示下！鬱，願效犬馬之勞。”
黃浩繼續安排：“湖南如今的錢糧家底，都在杜先生手裡掌著，你回頭找他悉數了解。貨殖商賈。工事營造，這些你是行家。大方向我來定，具體怎麼鋪開，你去操辦。”
高鬱跟他對視一會：“將軍就不怕我把事辦砸了？”
黃浩往椅背上一靠，語氣懶懶的：“砸不了。你雖然犟，但是有腦子。湘潭縣青化有個銀礦。楠木有個鐵礦。壇山有煤礦。已經開挖，你先去看看，這些都是留給湖南用的。萍鄉有煤有鐵，品質不如湖南，制甲造箭供給中原，也是生財之道。”
高鬱聽完，眼睛亮了，走到桌邊，拿起紙筆開始記錄。
寫完最後一筆，他擱下筆，抬起頭，看著黃浩，等下文。
黃浩看著他，笑了：“進入角色真快，那我再說幾點。”
高鬱點頭。
黃浩又想了想才開口：“三州地廣人稀，百姓不能光種糧，進項太少，你去各縣走走，茶。油。藥。桑麻。蔗。葛，哪裡適合種，就讓百姓種。官府會把控收購價格。你要把商人組織起來，把各地的商路打通。”
“高鬱，領命。”
陳象在潭州盤桓半月，終於等來洪州快馬。
信是鍾傳親筆，字數不多，措辭也簡單。陳象從頭到尾看了兩遍，摺好，收入袖中。次日一早，他前往府衙求見。
黃浩接過信，展開。
“結盟不必。通商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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