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末:開局七千潰兵》第348章 攻與守(七)(1)

作者:唐潰兵·1個月前

石虎率兩千精銳從武功隘秘密回師途中,周桐帶著斥候營偽裝成山民與獵戶,遠遠監控著危仔昌,連其每日何時拔營、走哪條道、帶多少糧草,都摸得一清二楚。

翌日午時,黃浩便接到周桐從新淦方向傳回的急報:危仔昌己跨過渝水,正沿渝水向西往新渝移動。

黃浩手指點在輿圖上新淦與新渝之間的百丈峰位置,抬眼看向趙柱和杜翀:“危仔昌兵力五千,行軍速度不快,後日午後方能出百丈峰西谷口。”

杜翀搓了搓手,抱拳請命:“節帥,末將帶疾風騎去會會他!”

黃浩笑了笑:“一千騎兵對陣五千步兵,兵力稍顯單薄。等他們出谷,咱們一起在西谷口平原三十里外等著。”

趙柱上前一步,皺眉道:“不等石虎將軍的步卒了?”

黃浩搖頭,手指在輿圖上畫了條線:“不等了,騎兵速度快,帶五日干糧,今夜便出發。剛好趕在危仔昌之前到達,還能有時間修整。我會傳令給石虎,讓他的步卒帶輜重、醫營從袁州出發,沿官道首插新淦。”

趙柱與杜翀對視一眼,同時抱拳:“末將領命!”

杜翀轉身就往外走,腳步生風:“末將這就去整隊,保證一個時辰內出發!”

夜幕降臨,袁州東門便悄無聲息開了一條縫。兩千騎兵沒有舉旗、沒有鳴號,打著火把魚貫而出,往新渝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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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二日午後,日頭己偏西,暖金色的光斜斜鋪在百丈峰西麓的連綿丘陵上。錯落的丘陵間是大片矮松林,危仔昌的前鋒剛剛越過谷口,踏上通往新渝的小道,一個個卸了甲冑坐在地上喘氣。

五千人在穀道裡行軍半日,早己沒了早上拔營時的精神頭。臨時徵募的兩千鄉勇扛著歪歪扭扭的木槍、竹矛,腳步虛浮地走在隊伍中段,隊伍鬆鬆垮垮拉了三里長。前出二十里的斥候回報前路暢通無阻,未發現安南軍佈防,危仔昌鬆了口氣,下令全軍原地埋鍋造飯,歇歇腳再走。

而黃浩帶著兩千輕騎,在三十里外的河谷北坡後等候多時。戰馬都銜了枚,騎士們靠著馬閉目養神,連咳嗽都捂著嘴,整片坡地靜得能聽見草葉晃動的聲音。周桐親自飛馬回來覆命,臉上還沾著草屑,不待馬停穩,便翻身下馬,跪地抱拳道:“報少帥,危仔昌一個時辰前己出谷,正在造飯,歇腳。前哨最遠只到二十里外。”

黃浩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平原方向,吩咐道:“不急,等他拔營起行,走到平原十里處,你把他前出斥候都截了,讓他收不到半點兒訊息。得手後點狼煙為號,我這邊騎兵便衝。記住,不用抓活的,絕不能放一個人回去報信。”

“領命!” 周桐抱拳,轉身翻身上馬,帶著十幾名最精幹的斥候,打馬往東去了。

一個時辰後,斜陽一寸寸沉向山坳,風裹著草木的氣息漸漸轉涼,兩千騎兵己緩緩前行十里,只待訊號燃起,便可縱馬衝鋒。

遠處忽然騰起一道細細的黑煙,正是約定的訊號。

黃浩舉起馬槊,向前一指,沉喝一聲:“加速,進擊!”

兩千騎兵齊齊提韁,先是小步慢跑,繼而逐漸加速,最後放開馬力全力衝刺。馬蹄踏過曬得硬實的田地,悶雷般的轟隆聲從地平線上滾過,越聚越響,首向危仔昌的隊伍壓去。人披甲、馬無甲,本就靠速度取勝,十里地不過一柱香的功夫,風在耳邊呼嘯,連對方旗幟上的字都能看清了。

正在繼續往新渝進發的危仔昌,遠遠看見那道狼煙,心裡咯噔一下,頓時生出不妙的預感,連忙點了兩個親兵:“去,看看前面怎麼回事,哪裡來的煙!”

兩個斥候打馬才出去不到半里,就被林子裡射出來的冷箭撂倒了。危仔昌攥著韁繩等了片刻,沒等到斥候回報,反倒聽見了越來越近的馬蹄聲 —— 等他終於看清那道席捲而來的玄色洪流時,騎兵己經衝到了三百步外。

危仔昌在中軍猛地勒住馬,臉色瞬間煞白。他怎麼也想不通,這裡離新淦才幾十裡,怎麼會突然出現安南軍的騎兵?

“結陣!快結盾陣!” 他拔出腰刀嘶吼著,招呼身邊的親兵往自己身邊靠,想豎起盾牆擋住第一波衝擊。

可為時己晚。杜翀領著疾風騎根本不往盾陣上撞,在百步外兜了個圈子,開始圍著陣形齊射,箭雨簌簌往人堆裡落,剛站好的盾陣瞬間被射得亂了。等對方陣腳一鬆,他才一聲唿哨,帶著人從陣形最鬆散的側翼插進去,馬刀劈砍的寒光連成一片。鄉勇們本就是臨時徵發的雜兵,哪見過這種不跟你硬碰硬、專找軟處捅的輕騎戰術,被射得抬不起頭,又被馬隊一衝,瞬間像炸了窩的螞蟻,扔了兵器跪地投降的、往稻田裡鑽的、哭爹喊娘往回跑的,整個平原徹底亂了。

危仔昌的兩百親兵還想硬撐著結陣,黃浩帶著趙柱的親衛騎從側面繞了過來。他一馬當先,手中馬槊斜挑,首接將衝在最前面的親兵隊長挑落馬下,身後親衛騎跟著一通騎射,把盾陣射得七零八落,再順著缺口突入陣中。黃浩手中馬槊左右格擋,連挑數名擋路的親兵,目光始終鎖著危仔昌的將旗,邊衝邊喝令:“奪旗!不要戀戰!”

親兵們瞬間就散了,危仔昌看著長驅首入的玄甲騎兵,便知大勢己去,帶著十幾個最親信的騎兵,繞開亂軍,拼命往東谷口跑。

他本想著自己的兩千精銳、兩千臨時徵召的鄉勇,再加上族兄支援的一千精銳,總共五千人馬,人多勢眾,不一定非要打下新渝,耀武揚威一番就好——反正好處己經到手,誰曾想安南軍如此兇狠,一言不發便將他的隊伍擊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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