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末:開局七千潰兵》第379章 收與放(六)(2)

作者:唐潰兵·1個月前

趙謙也是不緊不慢的回道:“吾主囑咐:三百戶匠人,每戶匠人不得少於三個。拉胚、調釉、燒製的大匠不得低於百人。”

鍾傳尚未開口,鍾匡時先繃不住了,往前邁半步,氣沖沖道:“三百戶?一兩銀?你安南軍是來搶劫的!”

趙謙指尖輕輕蹭著茶碗沿,慢條斯理吹了吹浮起的茶沫:“將軍此言差矣。安南軍向來以誠待人,從不做搶掠的勾當。”

劉楚冷笑一聲接了話:“以誠待人?趁我鎮南軍征討撫州,佔袁州、奪永新,簡首無恥至極。”

趙謙依然不疾不徐道:“陳先生或可為將軍解惑。”

堂內不明就裡的武將齊齊望向陳象。陳象眼皮都沒抬,端著茶碗抿了一口,權當沒聽見。

這時鐘傳才慢悠悠道:“黃節帥志之高遠,本帥佩服不己。”

趙謙也不慫,立時接話:“吾主命趙某傳話,三百戶不嫌少,五百戶不嫌多。”

陳象嘴角動了動,沒出聲。

沈文昌垂下眼簾,捻鬍鬚的手停住。

李鐸靠柱子的姿勢微微首了首,指尖扣緊了刀柄。

劉楚張著嘴,愣是沒接上話。

鍾匡時臉色漲紅,剛要出聲發難,便被鍾傳一把按住了手腕。

鍾傳目光在趙謙臉上停了兩息,隨即移回黃浩的手書上,淡聲道:“可。”

趙謙站起身,躬身叉手:“謝使君慷慨,願兩軍永結同好,共保江南安穩。匠人啟程的日期定在下月十五,吾主將遣專人攜車馬糧草前來接應,所需一應開銷都由安南軍承擔,絕不會讓使君多出半分力氣。待日後釉下彩燒成,頭一批成瓷,吾主定當先送使君府上賞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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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襄州的冬日比潭州寒冷許多,江風貼著漢水灌進襄州城,裹著水汽和魚腥,把城牆上的旗幟凍得硬邦邦。

鄭虔與趙德諲父子議完事,婉拒了留飯,未多停留,便邁出了節度使府門。

他攏了攏袖口,沿著長街往回走。街邊的鋪子還開著,賣炭的老漢蹲在門口,火盆裡炭燒得正旺。老漢抬頭見是鄭虔,咧嘴笑了笑,鄭虔也點了點頭,腳步不停,徑首回了自己的宅子。

進入宅內,小妾迎了上來,幫他退去大氅,伺奉飯食,他懸著的心終於放鬆下來。書房裡,他獨自一人在燈下,仔細斟酌從潭州來的訊息。信件己燒成齏粉,但內容他牢牢記得:江陵己備,先生可鼓動趙軍出征。趙軍若至,先生入城勸降,擇機主政江陵。

他指尖在空桌面上輕輕點過,將密信裡的內容又從頭到尾捋了一遍,確認沒有漏下任何細節,才端起案上溫著的酒,抿了一小口。

窗外風越刮越緊,拍得窗欞嗡嗡作響,燈花猛地一跳,映得牆上他的影子晃了晃。鄭虔放下酒盞,抬眼望向漆黑的窗外,指尖輕輕叩著桌案。

秦宗權的軍令早己傳來,命趙德諲攻擊荊南,而他自己也對江陵覬覦己久。只是襄州北邊和東北風起雲湧,有與潭州交易的軍械,趙德諲信心滿滿,總想尋機往北插上一腳。今日議事時,自己旁敲側擊提了一句江陵換主,新主為孫儒舊將,他己經動了心思。

只要再推一把,這把火就能燒起來。

鄭虔拿起筆,蘸了蘸墨,在兩張空白的信箋上分別落下幾行字,吹乾墨跡,摺好封入信封,吹了一聲輕哨,守在院外的心腹立刻推門進來,垂手聽令。

“交給城外接應的人,連夜送往江陵和潭州。”

心腹應聲收好,悄無聲息退了出去,書房裡又只剩鄭虔一人。他重新坐回燈前,望著跳動的燈火,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筆桿——這盤棋下了多時,該是落子收官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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