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南邊的方向。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但他知道,那片草場就在那裡,二十三萬畝,綿延八十里。
明天,它就該換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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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萬福蹲在南山西邊的一塊石頭上,看著手下的兵把繳獲的東西一擔一擔往谷口抬。他的甲還沒脫,上面糊著乾涸的血痂。
“將軍!”副將從谷口跑過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發財了!”
張萬福把草莖吐掉,站起來:“說。”
“繳獲馬匹五百二十匹,可惜全是矮馬。牛六百七十三頭,羊一千六百多隻。還有幾十車山貨——皮子、藥材、幹筍,亂七八糟的,估摸著能值不少銀子。”
張萬福愣了一下,咧嘴笑了:“孃的,怪不得少帥說戰爭財最好發。”
他起身,邊走邊看。那些馬被趕在一起,一匹匹皮毛油亮,有的還在刨蹄子,打著響鼻。牛和羊擠在一起,哞哞咩咩的叫,整個草地鬧得跟集市似的。
“這些都是蠻子的?”
副將點頭:“草場上上繳的。蠻子跑得快,牲口帶不走,全扔下了。還有好幾群散到山裡去了,弟兄們正在追。”
張萬福拍了拍一匹棗紅馬的脖子,馬甩了甩頭,沒躲。
“好馬,就是矮了點。”他念叨了一句。
隨即轉身對副將說,“都給少帥送去,留三百頭羊,我們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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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坡頂,俘虜被圈在戰兵營中間的一片空地上。
五百多個飛山蠻漢子蹲在地上,垂頭喪氣,周圍是安南軍的戰兵,盾牌立著,長槍拄地。沒有人說話,只有風偶爾吹過,把安南軍旗幟颳得獵獵響。
俘虜裡有老有少,有傷了胳膊的,有瘸了腿的,也有幾個半大孩子,縮在大人身後,眼睛從縫隙裡往外瞄。
一個楊家寨的年輕人蹲在最前面,二十出頭,臉被曬得黑紅,手上全是繭。他的胳膊被箭擦了一下,皮翻著,血己經凝了,黑乎乎的一片。
旁邊龍家寨的人小聲說:“完了,咱們完了。”
年輕人沒接話。他盯著地上那塊被踩爛的草根,一動不動。
腳步聲從前面傳來。他抬起頭,看見一個穿青佈道袍的女人走過來,身後跟著幾個揹著藥箱的學徒。
林清宴蹲在他面前,看了看他胳膊上的傷,沒說話,從藥箱裡拿出布條和藥膏,開始包紮。動作很快,很輕。
年輕人愣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沒說出來。
林清宴包紮完,站起來,走到下一個俘虜面前。
年輕人低頭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圈白布,忽然覺得嗓子有點發緊。
過了一會兒,一個安南軍的輔兵挑著擔子過來,擔子裡是乾糧。一人一塊,發到手裡。年輕人接過乾糧,咬了一口——是粟米餅,很硬,很香。
他嚼著餅,又看了一眼那個穿青佈道袍的女人。她蹲在不遠處,正在給一個傷了腿的老蠻子包紮,老蠻子疼得齜牙咧嘴,她也不急,手上穩穩的。
”……吃飯給還“:說聲小,指手著,了完吃餅把經己人的寨家龍邊旁
。餅塊那嚼續繼,頭下低他。話接沒人輕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