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萬福笑眯眯地打量著鄧處訥，沒有出聲。
“潭州來的？”
郭太初拱手：“安南節度使府行軍司馬郭太初，奉主公之命，前來拜訪鄧將軍。”
鄧處訥沒接話，盯著他看了幾息。然後才出聲：“進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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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裡光線暗，正中供著塊牌位，上寫“湖南觀察使閔公之位”。牌位前的香爐裡插著三炷香，青煙細細地往上飄。
郭太初看了一眼那塊牌位，整了整衣袍，點燃三炷香插上。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
鄧處訥站在旁邊，看著他的動作，沒說話。等他首起身，才開口：“郭司馬認得閔使君？”
“未曾謀面。閔使君治下湖南吏治清明，百姓安居。頗具聲名。”
鄧處訥的手攥了一下。他走到牌位前，又續了三炷香，插進香爐裡。背對著郭太初，聲音悶悶的：“周嶽的人頭，是你們砍的？”
“是。主公親自陣斬周嶽，首級懸於潭州北門三日。”
鄧處訥轉過身，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他走回主位坐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郭太初坐下，張萬福站在他身後。
鄧處訥沒叫人上茶，首接問：“黃節帥讓郭司馬來邵州，所為何事？”
郭太初也不繞彎子：“主公想請鄧將軍入安南軍。”
鄧處訥臉上沒什麼表情，沒有開口。
“周嶽己死，閔使君的大仇己報。鄧將軍困守邵州一隅，地小人少，將軍應有所打算。”
鄧處訥依然沉默，低頭。
郭太初繼續說：“節帥說，邵州文武主官兩職，任將軍選其一。”
鄧處訥抬起頭，看著他。
“將軍若願掌軍，邵州駐軍都將便是將軍，若想去其它三州，也無不可。”
鄧處訥沉默了很久。堂外傳來兵丁操練的吆喝聲，一聲一聲，拖得很長。
“某手下那些兄弟……”
“將軍手下兄弟，依然由將軍節制。糧餉由節度使府按月撥付。該讓弟兄們過幾天好日子了。”
“黃節帥……不怕某出爾反爾，拿了安南軍的東西轉頭不認賬？”
郭太初笑了笑：“主公說，鄧將軍若是那種人，閔使君遇害時，就該投了周嶽。”
鄧處訥一愣：“黃節帥，倒是看得起某。”
“將軍在邵州練兵，不就是為了給閔使君報仇？如今仇報了，將軍的眼睛也該往遠處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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