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正站在寨門外,看著那扇被火烤得發燙的木門,一動不動。
鄭七從側翼跑過來,渾身是灰,臉上被煙燻得發黑。
“將軍,前後門堵死,翻牆的也射殺了。裡面的人出不來。”
孫正點了點頭。
“弓箭手,前後門集火。出來一個射一個。”
三百弓手分成兩撥,一撥對著前門,一撥對著後門。箭搭在弦上,箭頭對著那扇門。
寨門被開啟,一群人從火裡衝出來,最前面那個剛跨出門檻,就被一箭射穿大腿,栽倒在地。後面的人踩著他往外湧,又被第二輪箭雨射倒。
裡面有人大喊:“投降!我們投降!”
孫正沒說話,箭雨還在繼續。
喊聲越來越小,越來越稀。到最後,只剩火在燒,木頭在裂,偶爾有一聲低低的呻吟,很快也被火吞了。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火才慢慢小了。
寨子燒成了一片廢墟。木屋塌了,木樁倒了,地上全是焦黑的屍首,有的還在冒煙。空氣裡瀰漫著燒焦的肉味,混著木頭灰,嗆得人想吐。
鄭七從廢墟里走出來,靴子上全是黑灰,臉上也被燻得一道一道的。
“將軍,清點完了。寨子裡一百三十七人,沒有一個跑出去。”
孫正站在寨門口,看著那片還在冒煙的廢墟:“屍體都埋了吧。清理一下,看看還有沒有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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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山上下來,劉家大院門前,鄭七一腳踹上去。
門沒開,裡頭上了閂。
鄭七往後退了兩步,朝身後一揮手。兩個戰兵抬著一根削尖的松木衝上來,照著門板撞。
“哐——哐——哐——”
片刻功夫,門閂斷了,門板往裡砸開。
鄭七第一個衝進去。
院子裡己經站滿了護院,三十幾個人,有的拿刀,有的拿槍,領頭的是那個管家,站在臺階上,臉白得像紙,腿在抖。
鄭七沒停步,一刀劈過去,管家慘叫一聲,往後栽倒,血濺在臺階上,順著石縫往下淌。
護院們有的往前衝,有的往後跑,有的扔下刀跪在地上。戰兵們湧進來,刀光閃了幾下,衝在前面的幾個護院就倒下了。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院子裡跪了一片。
孫正走進來,靴子踩在血泊裡,黏糊糊的。他掃了一眼那些跪著的護院,沒說話,往後院走。
後院,劉大牙正從後門往外跑。他穿著綢袍,頭髮散著,靴子只穿了一隻,另一隻腳上套著襪子,踩在泥地裡,一瘸一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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