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人小聲說：“孫掌櫃都不兌，咱兌啥？”
人群裡又議論了起來。
杜懷信面色不變，站在門口，等著。
巳時正，黃浩帶著林清宴從旁邊的府衙出門，身後跟著趙柱和二十個親兵。他在銀號門口停下。
杜懷信迎上來：“見過節帥！”
黃浩點了點頭，走到案前，拿起一枚壹兩銀幣看了看，又拿起一枚壹錢的看了看，然後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櫃檯上。
“兌十兩。”
杜懷信愣了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朝書吏點了點頭。書吏接過銀子，稱重，記賬，從木箱裡數出十枚壹兩銀幣，碼得整整齊齊，雙手捧給黃浩。
黃浩接過，遞給林清宴：“媳婦，帶著這個，輕便。”
林清宴搖頭：“你留著，我自己兌。”
說完從荷包裡掏出兩錠十兩現銀和一把銅錢：“換二十兩，一個十兩銀幣、五個一兩、八個五錢、十個一錢。銅錢換成銅幣。”
書吏不敢怠慢，麻利地給辦了。
人群裡有人小聲說：“節帥和夫人都兌了……”
又有人接話：“夫人都兌了，那還能有假？”
孫掌櫃不知什麼時候又回來了，走到案前，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櫃檯上。
“杜大人，煩請兌二十兩。”
杜懷信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書吏接過銀子，稱重，記賬，按孫掌櫃要的面值，用紙包了，遞過去。
有了孫掌櫃開頭，又有幾個膽大的商戶跟著兌換。有的兌十兩，有的兌五兩，有的只兌一兩，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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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洪站在高臺上，面前是整齊列陣的西千戰兵。日頭照在甲冑上，泛著冷光。
他的聲音在冷風裡傳了很遠：“今日起，少帥給全員發放軍餉，是安南銀號的新幣。都將月俸五貫、都頭月俸三貫、隊正月俸兩貫、火長月俸一貫五百文、戰兵月俸一貫、輔兵八百文。少帥說等節度使府寬裕了，再補之前的軍餉。”
底下的戰兵們歡呼起來：“副帥，跟少帥說，不用補，咱們吃喝不愁，用不了那麼多。”
蓋洪臉上鬆了鬆：“你們吃喝不愁？不想著成家?領了餉，明兒火長以上的帶頭，都去相看姑娘、小媳婦。誰不去，挨十鞭子。”
排在隊伍前頭的火長、隊正們臉都紅了。
蓋洪接著道：“新幣能在銀號隨時兌成銀子，跟銀子一樣使。你們拿去買米買布，商戶不收，就帶他們去銀號，當面兌成銀子。”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臺下。
“散了吧，各都頭去輜重營領軍餉。”
三千人散開，各都頭帶著隊正去輜重營領銀幣。輜重營門口排起了長隊，一箱一箱銀幣從庫裡搬出來，書吏按名冊點數，都頭簽字畫押，領回去分給隊正，隊正再分給麾下戰兵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