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一個，二兩銀子。幫忙送到義陽三關，結現銀。俺少將軍說了，你要是願意，隨時可以帶弟兄們去湖南。安南軍的大門，給你敞著。”
杜鷂子的臉色沉了沉，沉默片刻才開口:“你帶了多少銀子？”
王栓示意張二牛和另一個人解開背囊，從裡面掏出兩個沉甸甸的包裹，放地上開啟。
杜鷂子低頭，滿眼白花花的銀錠，成色極好。
“銀子足夠，還有布匹，都在義陽三關那裡。這是定金，五百兩。”
杜鷂子沒拿銀子，看了王栓一眼：“山下那八百人，得聽我排程。至於去不去湖南，辦完這件事再說。”
“行。”
杜鷂子面色嚴肅：“找到人，得分批送到這裡。一次不能超過二十，帶隊的身上揣上碎銀。”
“行。”
“義陽三關那邊，你得自己安排接應。”
“行。”
杜鷂子見王栓答應得痛快，便反問：“你們就沒什麼安排？”
王栓踱了幾步：“要跑的地方太多，俺們得一個州一個州的掃，每個州都要安排匯合地點。先從申州開始找，匯合點就在你這鷹嘴崖。然後鄧州、唐州、光州等慢慢北移。一路上還有不少咱們能用得上的人。”
杜鷂子點頭，也沒細問。
兩人商討了很久，決定明日就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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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栓從鷹嘴崖下來時，天己經黑透了。
山腳下，八百個兄弟縮在石壁下，有的靠著石頭打盹，有的蹲在地上啃乾糧。見王栓下來，呼啦啦站起來一片。
“將軍，咋樣？”
“談妥了。杜鷂子答應幫忙。從明天起，八百人分八十隊，跟他的人混編。先找申州兄弟的家眷。”
張二牛湊過來，遞上一碗熱水：“將軍，杜鷂子靠得住嗎？”
王栓接過碗，灌了一口，水燙得他嘶了一聲：“少帥說了，杜鷂子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最會找活路。”
王栓轉臉看向那八個沉默的刺客：“你們八個可以走了。少將軍說，到了秦宗權的地盤，就放你們一條生路。”
八個刺客沒有說話，眼神交流了一會，領頭的刺客才站出來：“我們加入安南軍。”
王栓愣了一愣：“你們不想走了？你們家眷都還在秦宗權地盤上。”
“咱們三十幾人刺殺黃將軍，經年未歸。秦宗權暴虐，家眷怕是都沒了。”
王栓皺眉：“這俺也不敢收啊，你們刺殺俺少將軍，沒要你們命，己經是仁慈了。”
八人齊齊跪地，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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