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帶隊回家，先找到自己家人首接帶回營地，再按名單找別的。”
十幾個人興奮起來：“領命，謝將軍！”
“去吧，七天。不管找沒找到，都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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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山是羅山縣人，當初跟著黃巢的兵往北走，一走就是六年。
他帶著十九個人往羅山走。翻過那道梁，再走五里地，就是白雲衝。
村口那棵老槐樹還在，樹幹比六年前粗了一圈，樹冠遮了半邊天。樹下坐著幾個婦人，看見他遠遠走來，一箇中年婦人猛地站起來，手裡的針線筐翻在地上，線團滾出去老遠。
“大……大伢？”
劉大的腿一軟，跪了下去。
“娘！”
婦人撲過來，抱住他的頭，哭得渾身發抖。其它幾個婦人也圍過來，嘴裡唸叨著“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劉大山他爹從屋裡出來，站在門口，看著他。身後還探出三個小腦袋，好奇的打量著他。
劉大山跪在地上，朝門口磕了個頭。
“爹，娘，帶著弟弟妹妹跟兒子走，俺帶你們去湖南。安南軍那邊，有地種，有屋住，餓不著。”
他娘抹著眼淚點頭，他爹沒說話，轉身進屋收拾東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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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滿是鐘山縣人。他家的村子在一條溝裡，兩邊是山。
他走得很急，把同伴遠遠甩在後面。
村子還在，但跟他記憶裡的不一樣了。房子塌了一半，牆頭上長滿了草。
自家院裡那棵棗樹還在，光禿禿的立在院子裡，遠遠看去房子不對勁。
他站在院門口，喊了一聲：“爹！娘！”
沒人應。
他又喊了一聲，聲音比剛才大，在山裡盪出了迴音。
一個老太太從旁邊半塌的屋裡探出頭來，眯著眼看了他半天。
“你是……王滿？”
“李嬸，是我。我爹我娘呢？”
老太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低下頭，沒說話。
王滿的臉白了，三步並作兩步衝進自家院子。門沒鎖，推開進去，棗樹下的石碾子翻了，歪在泥裡。正房全塌了，灶房塌了半邊，鍋釜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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