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鷂子兄弟，申州這邊找完了，俺們得去鄧州。”
杜鷂子皺眉：“鄧州？那地方是秦宗權的眼皮底下，盤查比申州嚴得多。”
王栓從懷裡摸出那疊紙，翻到杜懷信那一頁，指了指上面一行小字：“這是俺們杜先生的妻兒。還有趙柱的妹子，趙巧兒。我得親自去接。”
杜鷂子看了看王栓，沉默了一會兒：“一起去接。”
鄧州，秦宗權的眼皮底下，所幸山多，王栓和杜鷂子都在這邊活動過，有驚無險的來到趙家坳。
王栓勒住馬，往坡上看。半山腰零零散散幾戶人家，土牆茅頂，還算完整。有間屋頂冒著細細的煙，被風一吹就散。
張二牛湊上來：“將軍，這地方還算安穩。”
王栓沒答話，把名冊塞進懷裡，催馬往前走。杜鷂子、張二牛他們十九人緊隨其後。
村口下馬，牽馬進村，走到最近的一家屋子前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一個拄拐的老漢走出來，眯著眼打量他們。
“找誰？”
“趙柱家，住這兒不？”
“趙柱家，你們是趙柱什麼人？”
“同袍。”
老漢往屋外走了幾步，柺杖在地上戳，濺起一片片塵土。
“趙二憨——有人找——”
沒人應。
老漢又喊了一聲。
遠處深處，一扇破木門開了一條縫，一個婦人探出頭來，往這邊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王栓皺了皺眉，抬腳往那邊走。
走到那扇門前，門己經關上了。他抬手敲了敲，沒人應。
“趙柱的同袍，前來接應趙柱家眷。”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一條縫。一個高瘦的漢子站在門裡，西十來歲，背有點駝，手扶著門框，臉色發白。
“趙柱……他還活著？”
“活著。如今是安南節度使親兵都將。他讓俺來接巧兒。”
漢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一下子紅了：“你們來晚了些。”
王栓盯著他的眼睛：“人沒了？”
漢子的喉結滾動，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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