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鷂子在旁瞪了王栓一眼：“問這麼多有什麼用，你讓趙妹子嫁了，回去怎麼跟趙柱交待。”
王栓撓撓頭：“這不是怕誤了妹子的姻緣嘛。這五十歲的老東西，想娶咱妹子，得看他有沒有這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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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王栓和杜鷂子帶人摸到孫家。孫家門口兩個石獅子，門楣上掛著匾，兩個護院蹲在門口，抱著刀打盹。
王栓帶人摸到院牆外，翻牆進去，沒費什麼力氣。孫地主在後院正房裡，摟著個年輕女人睡覺。
王栓一腳踹開門，杜鷂子閃身進去，孫地主光著膀子從床上彈起來，還沒開口喊，就被捂住了嘴。
刀架在脖子上，冰涼。刀光一晃，血流如注。
血濺在床帳上，濺在那個年輕女人臉上。她張著嘴，叫不出聲。
杜鷂子看了她一眼：“不用怕，老子不殺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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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地主死了，孫家大院被搬空了。糧食、布匹、銀子，能搬走的全搬走了。
一行人回了趙家坳。
杜鷂子從後面上來，靴子上還沾著孫家人的血：“東西搬完了，人也殺了。接下來怎麼辦？”
王栓沒答話，走到巧兒家門口，抬手敲門。
門開了，巧兒叔站在門裡，臉還是皺吧著。他看了一眼王栓身後的火把，又看了一眼那些趕著騾馬車，一臉興奮的戰兵，嚥了咽口水。
“趙叔，這村子住不下去了。”
巧兒叔沒說話，只是看著王栓。
王栓往裡走了一步，壓低聲音：“孫家死光了，秦宗權的人遲早會查到趙家坳。你們留在這兒，就是等死。”
巧兒叔的臉都白了。
“帶上村裡人，跟俺走。去湖南。”
巧兒叔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光，又暗下去：“湖南......有多遠？”
“不遠，我們來來回回走了幾趟了。”
巧兒叔嘴張張合合好幾下。身後傳來腳步聲，巧兒從裡屋走出來，站在她叔旁邊，眼睛清亮亮地看著王栓。
“將軍，咱們跟你們走。”
王栓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轉身走出院子，站到村中間的空地上，火把舉高，朝西周喊了一嗓子：
“趙家坳的鄉親們——都出來——俺有話講——”
一扇扇門開啟。十幾個火把插在空地上，把半個村子照得通亮。
王栓站在火把中間，臉上的疤在火光裡一明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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