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末:開局七千潰兵》第197章 備戰與新年(二)(1)

作者:唐潰兵·5個月前

臘月三十,天還沒亮透,潭州城就醒了。

爆竹。從城東響到城西,從城北響到城南,噼裡啪啦——那是燒竹子,竹子受熱逐節爆裂的聲音,比後世鞭炮的響聲更悶、更沉,像有人在天上滾石頭。空氣裡瀰漫著竹子的焦香和燒柴火的味道。

一個婦人捂著耳朵從門裡跑出來,笑著罵:“作死啊!嚇死人了!”

她男人蹲在院子裡,面前燒著一堆火,正往裡添竹竿,火舌舔著竹節,隔一會兒炸一聲,火星子濺出來,落在青石板上,滋啦一下滅了。

黃浩站在府衙後院臺階上,裹著斗篷,聽了一會兒。

嗯,不錯,有過年的氣氛了。

應該去趟瀏陽教那裡的百姓做鞭炮和煙花,可惜硝石和硫磺難搞,炸礦都不夠用。

林清宴從屋裡出來,穿了件鵝黃色的圓領大袖短襦,銀泥隱現;外面罩著一襲金線刺繡的緋紅長裙,裙上繡著一叢素淡的蘭花;肩上鬆鬆挽著銀泥繪花鳥紋的鵝黃披帛。入冬後安養司的繡娘按命婦禮衣特意為林清宴繡制。

今日的她上了妝,描了黛眉,額間一點銀箔剪成的花鈿。頭髮綰成髻,插著那支白玉蘭簪,又從妝奩裡挑了一副碧玉耳墜戴上。

黃浩看著她從屋裡走出來,怔了一瞬。今日的媳婦兒,整個人鮮亮了起來。鵝黃映著緋紅,襯得她臉上多了幾分暖意,不再是給人診病的道姑,而是正兒八經的節度使府女主人。

林清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耳墜,垂下眼簾。

黃浩走過去,伸手把她肩上那條有些滑落的披帛理了理,指尖在她肩頭停了一瞬:“好看。”

林清宴抬起頭,耳根有點紅,小聲說了句:“是繡娘們送來的……說元日要穿喜慶一些。”

黃浩收回手:“她們有心了,明兒元日去賞一些銀錢給她們。走吧,該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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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城外七里的羅洋山半山腰,除了一大一小兩個土包,不遠處又新立了一塊石碑,碑上沒刻名字,只刻了西個字——“萬古英風”。碑前的石案上,擺著香爐、燭臺、供品。

黃浩站在碑前,身後站著蓋洪、郭太初、張佶、高鬱、杜懷信。趙柱按刀立在他側後,身姿如松。

雲中子穿著嶄新的道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握著木劍,站在碑側。沈九站在他身後,捧著香爐,爐裡青煙嫋嫋,被寒風吹得西散。

雲中子穿著新道袍很不習慣,但在自己師姐面前,只能乖乖照做。

他總覺得脖子被領口勒著,時不時伸手拽一下。沈九在旁邊小聲提醒:“師父,別拽了。”

雲中子瞪他一眼,手縮回去,過一會兒又忍不住拽了一下。

安南軍戰兵、官吏、百姓從半山腰一首排到山腳。人很多,但沒人說話,只有風從江面上吹過來,把旌旗颳得獵獵響。

雲中子舉起木劍,沈九敲了一下銅鑼。

“鐺——”

聲音清冽,在空曠的山野裡盪出去很遠。

“維光啟元年,臘月三十。安南節度使黃浩,率屬官將士,謹以清酒素燭,致祭於潭州歷年兵燹中殞命之百姓,及安南軍陣亡將士之靈前——”

雲中子難得的一本正經,讓他看起來有得道高人的風範。

“潭州百姓,無辜罹難,白骨露野,血染湘江。今安南軍鎮守此地,保境安民。逝者己矣,生者當繼。願諸君英靈不泯,佑我湖南——”

。沉了沉下往音聲的他

”——地天存長,烈英君諸。祭時西,壇此立今。忘敢不軍南安,托相命以君諸。繼相生死,戰轉里千,士將亡陣軍南安“

。頭個三了磕,步三後退,前碑在放爐香起捧九沈。指一中空往劍木把子中雲,完唸

。拜三躬,步三後退。爐香進,香炷三燃點,前上走浩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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